“你来找我何事？”
西门吹雪吐出两字：“延期。”
叶孤城手一顿：“为何？”
他很少问人原因，但是事关西门吹雪，他还是问了。
“秀青有了我的孩子。”
叶孤城眼睛里有寒光聚拢，但是很快，他又收敛。
“多久？”
“一个月。”
对于一个痴迷剑道的剑客来说，这一个月太长，但是对于一个不知前途生死如何的父亲来说，这一个月又显得太短。
叶孤城道:“好。”
西门吹雪得到了他的应诺，便站起，离开。
叶孤城独自静坐了半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尽，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很冷很冷，里面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寒风。
他将不自觉捏紧的手指松开，玉石粉末从他指缝里洒落在地上。
“我不会再等了。”
夜刚沉，西门吹雪合上窗棂，房间里蜡烛的火光停止摇曳，门口同时响起了敲门声。
西门吹雪推开门，见是叶孤城时，也有些意外，他退后几步，让叶孤城进来，才道。
“叶城主有事？”
叶孤城点点头，他动了动唇，没有出声，但是手中的剑却飞快的甩出，剑柄直向西门吹雪的颈侧撞去。
西门吹雪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出乎意料之下，他虽然避开了那一击，但是叶孤城随后的一指却没能躲开。
穴道被制，一时难以动弹，西门吹雪只能问叶孤城：“为什么？”
叶孤城对他笑了笑，但是他苍白俊美的脸上笑意丝毫入不了眼底，西门吹雪被他环住腰身，另一只手探向腿弯，打横抱了起来。
西门吹雪还是第一次和叶孤城这般贴近，他们或许是旧识，但是这种有些亲密的肢体动作似乎还是第一次，只是嗅着近在咫尺的叶孤城身上淡淡的檀香，以及那种有些熟悉的清冷气息。
“是你！”
有些咬牙切齿的音调，再加上脸色越发冰冷的神情，叶孤城见此也有些疑惑。
西门吹雪浑身法动弹，但是他的双眼之中愤怒犹如烈火。
“居然是你！”
那些夜晚的亲密接触，彼此气息交互混杂，西门吹雪虽然总觉对方有些熟悉，但是从来都没有把那个人往叶孤城上怀疑。
只因为那是他唯一的知己，挚友，对手。
他怀疑任何人都不会愿意怀疑他，但是现在，叶孤城亲手断却了他的信任。
白云城主一开始听得这句话还有些茫然，但是看着那双和他梦境中一般二冰火交织的双眼，他心头忽起了一个猜测。
苍白指尖扯开衣带，袒露出赤裸的胸膛，上面的痕迹只消退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残留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眼得很。
叶孤城手指颤了颤，最后停留在西门吹雪的唇瓣处，他垂下眼，低低道：“我不知道，那真是你。”
“放开！”西门吹雪不愿去看叶孤城的目光，便将视线转到别处，才咬着牙道：“我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管是今日的，还是前些时日。”
西门吹雪确实不甘心，他曾想过多次一定要亲手斩杀那人以雪耻辱，只是偏偏，他是那个剑法双的白云城主。
所以他再生气，再恼火，再不甘心，都只能咬牙忍下。
因为，那是叶孤城。
抚着西门吹雪唇瓣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断揉按着指腹下柔软的薄唇，甚至沿着唇缝往里面探入，圆润的指甲轻叩牙扉，西门吹雪却咬紧了齿。
叶孤城在他身边低语：“不必了，我宁愿要你记得，连同身体一起，永远忘不了我对你做下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