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皑皑,为京城红墙黄瓦披上了一层白袄,眼看着快要过年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
被派去打探消息的暗卫传来消息,说沈家长子沈予辛与乌曦秘密成婚,并且已经在赶来京城的路上了。
京城这边也能看见魔教中人出现在街巷各处,端凌曜先前外出时,也与他们照过几次面,但并未动手,而是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
只是这种微妙的平衡迟早会被打破——
最新的一封密报上写道:魔教教主正在各个青楼找人。
在青楼找人?
沈穆身世的原因,导致端凌曜对青楼这样的字眼格外敏感,现在他们又京城,沈穆爹爹就葬在这里,而魔教教主前段时间又正好在找墓……
端凌曜总觉得不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敢再想,坐在书桌后十指交叉,目光不经意落在桌边的佩剑之上。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把剑又要在沈穆面前见血了。
虽然他知道沈穆不怕血,但不知为何,还是想要极力避免在他的面前杀人。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烛火幽幽,在端凌曜平静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晦暗的剪影,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手里的信纸递给方睿明,道:
“沈予辛和乌曦成婚你怎么看?”
方睿明一愣,双手接过端凌曜递过来的信纸看了看,便扔进火盆里,想了许久,道:
“乌曦公子被您惩治后消沉许久,沈家也因掌门重伤而逐渐没落,但沈家和乌族联姻,对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端凌曜没有抬眼。
方睿明站在桌边,观察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
“乌族自不必说,是与端家相当的大族,沈家就算再不入流,也有您这位男婿,娶了他家庶子做正妻。天下人只知武林盟主是他家男婿,也给了他们家天大的面子。”
端凌曜抬起眼,冷漠的目光静静投在方睿明的脸上,眸间闪过一丝不悦。
方睿明却没有察觉,而是继续说道:“乌族便是看中了这一点,而沈家自是看中了乌族的地位,也不甘心自己家族因为一个庶子……”
“住口。”
方睿明一愣,接着便被端凌曜冷冰的目光盯得浑身一颤,连忙单膝跪下,拱手道:
“属下知。”
端凌曜没有开口,但周身的冷寒早已化作形的压力死死压在方睿明的身上,令他法起身。
端凌曜靠进椅背里,冷漠的视线在投向那朦胧的花窗时逐渐变得柔和——
沈穆正在隔壁屋子里睡着。
“嗯……”
被褥下高高隆起的孕肚又沉又坠,三个月份不同的孩子在肚子里跟打架似的,把白嫩的肚皮顶得来回摇晃。沈穆睡得迷迷糊糊,抬手托住沉甸甸的腹底,喃喃唤道:
“夫君……嗯…”
长眉渐拧,硕大高挺的大肚肉眼可见发紧发硬了起来,与后穴相连小子宫怀着沉甸甸的足月胎儿,小家伙不高兴和那两个只有六个月的弟弟妹妹们挤着,在狭窄的宫囊里不依不饶地来回动弹。
这个孩子已经胎满将诞,撑大的子宫被胎水和胎儿撑得巨大,但前穴相连的子宫里,那对双生子却仅有六个月,胎位靠下,填满整个腹底,阻拦着另一个子宫入盆。
沈穆捂着自己闷痛的腹顶,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溢出几丝难以抑制的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