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药可救…
徐祺然突然重重叩首:“属下能!夫人他…身下血流不止……怕不是…熬不过去了!”
端凌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但沈全奎心底却一松。
徐祺然咬咬牙,继续道:“眼下夫人还有一息尚存……可保住孩……”
“住口!”端凌曜忍可忍,内力涌出,顿时狂风呼啸,直接把沈全奎震出门外!
屋外所有人皆是被这强悍的内力所伤,弹撞上墙,又重重摔下!全场再敢上前妄言之人!
“庄主息怒!”徐祺然叩得更低,“倘若再不下决断…怕是就要母子俱亡了庄主!请您三思啊!”
“我要他们都活着!他们母子三人,一个不能少!一个都不能!”端凌曜怒声喝道,紧紧抱着沈穆的身子,不断地亲吻他的脸颊,“夫人…穆穆…我的好穆穆……醒一醒…你不能睡…我们说好要一起养大孩儿的……穆穆…求求你……”
他同沈穆,本毫瓜葛。
但是沈穆,在他重伤之时,在他处于被退婚的窘迫之时,义反顾地奔赴于他。
那样纯粹的……深爱着他。
端凌曜失声痛哭,他没有失去沈穆的勇气。
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进沈穆干涸的唇里,奇迹般唤醒了昏迷的人。
“……夫君…怎么哭了…?”
沈穆听到了哭声,便摸索着抬起手,想摸一摸端凌曜的脸,指尖还没碰到,就被一把抓住,按在端凌曜的脸上,不停地亲吻着。
“穆穆…穆穆……我的穆穆…”端凌曜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根本法抑制心里的恐惧,抱着沈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不要睡穆穆……穆穆……”
“夫君……?”沈穆又柔声唤了一句,春风仍有些寒,一阵风吹过,冻得他浑身发抖,他摸着肚子,往端凌曜怀里缩,“冷…夫君…好冷……”
端凌曜把他抱得更紧了:“我抱着你…这样就不冷了,穆穆,孩儿还没出生呢…你再用点力,很快就好了,很快就结束了,可好?”
小侍慌忙围了一圈屏风隔断,徐祺然趁此机会重新掰开沈穆的双腿,大手压上腹顶:
“夫人!再用力!孩子的头就快出来了!您再用力啊!”
宫缩唤醒迟钝的感觉,沈穆紧紧握住端凌曜的手,双脚踩地,臀部紧缩,仰起上半身:
“嗯——啊!!!!”
滚烫硕大的胎头挤开肉唇,一点点拱出热烘烘的半圆,徐祺然将那肉唇分的更开,见孩子有回缩的征兆,赶忙大喊:
“夫人!十息!屏住十息!不可泄气啊夫人!”
但沈穆脸胀得通红,连胸口两颗乳尖都在用力一般,随着那毛茸茸的胎头吐出的越来越大,腹底的胀裂更加剧烈!
但一口气毕,本来已经顶出来半颗的胎头又羞涩地往回缩了进去,只留小半颗脑袋在外。
“夫人,好好休息,接下来只要坚持十息,十息即可!”
徐祺然塞了一片参片进了沈穆的嘴中,借着重新掰开他的肉唇。
“夫君…我不成…夫君……”沈穆簌簌发抖,握着端凌曜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帮帮我…夫君……我不成…痛……”
“我在,穆穆,很快,很快就好了,痛了就喊出来,我在这,这里没人敢伤害你。”说罢,端凌曜低头吻了吻沈穆的嘴唇,就听徐祺然道:
“夫人!用力!”
沈穆再一次挺起腰身,同时,深厚的内力从掌心涌出,两股巨力将胎儿狠狠向下挤压!
卡在穴口的胎头撑开肉唇噗哧一声挤了出去!但那肉嘟嘟的肩膀却再次卡住,沈穆甚至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在端凌曜的怀里反手攥住他肩膀的衣物。
“嗯…嗯…出来…夫君…救救我…夫君啊…啊啊啊——!”
拔高的尖叫划破山间的寂静,沈穆艰难地娩出了胎肩,不等其再缩回去,徐祺然便一把捉住这巨大圆胖的小子,用力扯了出来!
孩子出生的那一刹那,胸口两团也已经到了极点,两道奶线喷了出来。
孩子清脆的啼哭终于响彻天际,丝丝日光从山边溢出,与月色融为一体。
“恭喜庄主大人和夫人!又添了一位小公子!”
沈穆倒回端凌曜的怀里大口喘气,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亦或是精液,让他浑身上下都粘粘乎乎的。
“穆穆辛苦你了,是个小子,你真棒,”端凌曜法抑制自己的眼泪,抱着沈穆,看向徐祺然手心里挥舞手脚的小儿子,“穆穆…我的穆穆……”
沈穆伸出手,嘴唇瓮动:“让我看看…”
徐祺然连忙裹了白布,把孩子放进沈穆怀里,又叫产婆把大儿子抱来,一起放进沈穆怀里。
“两位小公子,一个赛一个俊儿,一个赛一个壮实。”
沈穆看着怀里的两个儿子,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一直向下掉:
“夫君…这是我们的孩子……”
虽然折腾他这么久,但所幸的是非常健康。
“莫哭,哭多了对身子不好,”端凌曜吻去沈穆的泪水,“辛苦你了穆穆。”
目光在抬起时便褪尽了温柔,端凌曜凝视着屋外:
“接下来一切有我,你安心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