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奴才们现在是该紧紧他们身上的皮了。
主子爷这才刚回来,就出了这么些事情。
胤禛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收拾好回书房了。
他坐在桌前,眉头蹙了一下,许久未说话。
掩藏在睫毛阴影下的双眸带着暗沉,神情晦涩不清。
衬着他那一张棱角分明,气势凌人的脸,带着端的压迫感。
王福玉跪在下边,手心里出了不少汗,紧张得吞了好几次口水。
“你自己去领二十大板吧,回来继续办你的差事。这次再出什么差,你这个管事也就做到头了。”
王福玉本来十分忐忑不安,这会儿听到胤禛说的话,心里反而舒了一口气。
“谢主子爷。”
王福玉自己去领了一顿板子,打完还得忍着痛去料理前院的人,得让他们也长长记性才好。
不该想的别想,不该做的绝对不能做。
要认清真正的主子是谁,仔细着自己身上的皮子。
——
下午处理完部分事务,到黄昏时分,胤禛就起身准备过去正院了。
福晋早上就得到消息,晚膳已经提前让膳房备上了。
“知画,去把我前头新做那件石榴红的氅衣拿出来。”
知道四爷要来,福晋这会儿开始重新梳妆。
让知书给她做了个发型,戴上了些鲜亮的首饰,平日里从没穿过的颜色,今日也拿了出来。
福晋还是大好年华,自然也想用心的装扮,以吸引四爷的垂青。
她长相算不上很美貌,但是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相貌。
轮廓柔和,五官稍微偏圆一些,鼻子微钝,整个人气质恬静沉稳。
她作为福晋,平日里只好穿些大气典雅的颜色,许久未曾穿得如此鲜嫩了。
“很是美丽呢,主子爷看了一定喜欢!”
知书在旁边夸赞道。
福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抚了抚脸颊,她如今还是颜色正好的时候。
可是四爷...
明明他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可是福晋未曾从四爷的身上感受过爱意。
在他们之间只有相敬没有相爱。
只要她好好做好这个福晋,他就会给她敬重,给她体面。
可是这一直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宁愿他们像普通的夫妻一样...
——
在前面候着的下人跑进来通传消息,说四爷已经快到了。
“晚膳摆好了吗?快去让乳娘把弘晖抱出来。
几个月未见到四爷,这会儿福晋心情竟也有些急切了起来。
“晚膳已经摆好了,都是四爷爱用的菜,福晋放心吧。”
知书连忙回话,遣人去带乳娘出来,知画跟着福晋去门口迎接四爷。
胤禛过来便看见福晋在门口站着等她,倒是注意到她今日打扮得与平时不同。
但是也并未多看,现在他一心念着看看弘晖。
“傍晚外面还是有些风的,福晋不必在外等我。”
当初生弘晖时福晋身子亏空,养了一些时日才能起身。
现在见她站在门口等他,便关心了一句。
福晋见他并未多看自己,神色难免有些暗淡。但是听到他的关心,心里又有些甜蜜。
“不要紧的,妾身也才刚刚出来。”
胤禛径直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问她。
“近些日子弘晖怎么样?”
弘晖早产,从胎里出来就带着不足,刚出生的时候瘦小得像只猫,连哭声都是弱弱的。
出去这些日子,胤禛也记挂着弘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嫡子,他难免上心一些。
正好这时乳娘也把弘晖抱了出来。
两三个月不见弘晖,身形竟是全然没什么变化。
“下面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胤禛带着怒气问话。
下面的人不尽心,福晋难道也不上心吗?
弘晖出生已有五六个月了,还是这么小小的一团。
看着他这个瘦弱的模样,胤禛看着不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