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藏·替身文学上
1.
叶沉雪有一个白月光,长得和李将朔很像很像,这事李将朔也知道。不过也仅限于知道,毕竟叶沉雪连白月光姓甚名谁自己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只有白月光的长相和左臂上一块红色胎记。刚找到李将朔的时,叶沉雪差点要以为他找回白月光了,但李将朔手臂上没有胎记。
叶家财大气粗,叶沉雪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所以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白月光的特征,李将朔也不清楚白月光有胎记这回事。不过李将朔最开始跟叶沉雪在一起也只是单纯的钱色交易罢了,他并不在意白月光是何方神圣,甚至会为了叶沉雪不要求他模仿白月光而欣喜。
当然了,作为一个合格的替身,李将朔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必训练且叶沉雪不在的时候,李将朔翻遍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替身文学话本子,包括但不限于《霸道凌雪的替身小娇妻、《替身苍云上位记等等看名字就觉得很神奇的小本本。
单从关系的角度来说,叶沉雪是一个很合格的金主,他不会强行要求李将朔模仿白月光的行为举止,也不会像话本子里那样在各种公共场合给李将朔难堪,唯一的要求是李将朔保持每天半斤的枸杞和鹿茸摄入,以保证自己随时有需求可以用。
李将朔对于叶沉雪十分满意,这样的金主稀少而可遇不可求,单每月给他百两金的花用都已是金主圈的顶尖。叶沉雪对于李将朔也很满意,这样的替身实在太难找,不仅长相九分相似,性格也体贴,每月只用百两金就能获得,从来不会追问白月光的事情妄图取而代之,最重要的是,李将朔那里实在是粗壮硬长,常年骑马练出的腰力也很带劲,简直是替身界的顶尖。
偶尔闲来事,李将朔也会回忆起他第一次遇到叶沉雪的时候,那时他家中母亲重病,天策府中的贴补仅仅够日常花用,再要治病确是不能了。他在雨里哀求郎中再宽限些许,被撑伞路过的叶沉雪看到。
2.
“世人皆道医者父母,我看你这郎中心术不正,想来医术也不如何。”叶沉雪令随身侍从取了伞来交给李将朔,问他是否愿意做一笔交易。
直到两人坐在酒肆雅间里,昂贵茶点摆上桌,叶沉雪挥退侍从,这才开门见山道:“你与我心上人长得很是相似,但我确定你不是他,”不着痕迹瞟了眼李将朔刮破的衣袖里露出的手臂,继续道“我许久找不到心上人,已经有些心灰意冷,此时遇到你当是命运安排,若你愿意做他替身陪在我身边,我可许你每月百两金,找大夫医好你母亲的病。”面上说的端端正正,心里却补上了后半句话:若你不愿意,我就令人把你捉回去,锁在床上。
李将朔简直惊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样财大气粗的角色,导致其余的根本没听清,满脑子都是“百两金……医好你母亲的病……”且不说百两金,单给母亲医病这一项就足以让李将朔痛快点头,更何况叶沉雪身上有他一直寻找求之不得的东西。于是交易达成,叶沉雪在这件事上面是个急性子,当即带李将朔回家,也没忘记让人领着大夫去一趟李将朔家。
替身这回事李将朔人生中第一次应该也是唯一一次做,刚被叶沉雪带回家的时候他懵懵懂懂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直到被叶沉雪压在身下开始扒拉衣服才终于有了些许慌乱。
“你做什么?”李将朔在心里默念数次“百两金”终于克制住了掀翻叶沉雪的冲动,被藏剑少爷扒的光溜溜,一时羞耻的不知该遮上面还是遮下面。叶沉雪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李将朔身体,很是满意在李将朔饱满胸膛、紧实腹肌、以及尺寸惊人的地方停留目光,片刻后得出结论,这每月百两金花的太值了。
叶沉雪不欲多话,但此时心情大好,还是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解释一句:“我既花大价钱把你买回来,自然是要先验货,看看我这钱花的是否值当。”话都还没说完一身金裳已经尽数落地,朝着光溜溜的李将朔压了下来。
李将朔不知道当替身还要当到床上去,顿觉贞洁不保,奋力挣扎起来,叶沉雪不耐烦啧了一声,随手扯了腰带把李将朔两手捆个结实,一双保养甚好的手毫不犹豫摸上了李将朔胯间巨物。
真的很大,叶沉雪自己的也算不得小,但只是一只手将将能握住,到了李将朔这里,他需得两手合握才能整个圈住这玩意。此时李将朔应是受到惊吓,那里尚未彻底硬挺,想来若是整个硬起来,会更加粗大。
“倒是看不出来,你人长得斯斯文文的,这里却惊人的很。”叶沉雪把李将朔肉根捧在手里,一边说话一边舔咬他胸乳,不多会就把这个雏儿撩的只剩下躺着喘气的功夫了。李将朔觉得舒服,就也生不出什么反抗的心思,心里想着至少人家也帮他请了大夫,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干脆放松下来等着叶沉雪继续。
人精叶沉雪怎么会不懂李将朔在想什么,这小天策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只消看一眼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时被逗笑,分开腿跨坐在李将朔腰上,摸了摸那根已经笔直朝天的肉根,随即在李将朔瞪直了的眼睛里舔湿手指,径自做起了扩张。
不管李将朔此时究竟什么心情,叶沉雪反正是已经忍耐不住了,等他感觉扩张完成,招呼也不打就照着那根肉棍坐了下去。然后被撑的一噎,险些哭出来。实在是太大了,即便叶沉雪充分扩张过不会很痛,但过大的尺寸、那玩意表面凸起的青筋隔着薄薄肉壁一跳一跳,一不是要命的刺激,叶沉雪只是被进入,就已经眼尾红了一片。
3.
后面的事情李将朔觉得就不必回忆了,那是他的第一次,技术生疏的可怕,服务态度也很是恶劣,到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尽兴,叶沉雪便哭笑不得的戳着他的脑门子要他去买几本龙阳图册好好学。
简直是黑历史。
算算时间,李将朔在叶沉雪身边已经三年有余。这三年里叶沉雪帮李将朔购置了更好的宅院,给李将朔的母亲安排大夫医病,甚至动用一些人际关系使李将朔升迁,与李将朔看的小本本里那些只知道给钱和羞辱替身的金主完全不同,体贴的令人落泪。于是以为报的李将朔只好在床上勤奋努力,全方位满足叶沉雪的各项需求,力求让自己的金主满意。
然而事情总有意外。这句话是李将朔在阅文数之后总结出来的黄金定律。譬如今日,李将朔陪着叶沉雪赴宴归来,在街角救下一个蓬头垢面几乎看不出容貌的青年,李将朔善心作祟觉得他可怜,与叶沉雪带着这青年回了家,打算收留一些时日。
只是当侍从满脸复杂将清洗干净换了衣服的青年送来前厅,叶沉雪两人俱是一惊——这人长得太像李将朔,不……应当说长得太像白月光,导致李将朔与他站在一起几乎是一张脸。李将朔心有疑惑,但叶沉雪才是金主,他不好置喙,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那青年似乎有话要与叶沉雪说,于是极有眼色的李将朔同叶沉雪说了一声就自己离开了。
那青年见此时除了他俩四下人,便小心翼翼从脖子上摘下一个藏在衣服里的玉牌交给叶沉雪,叶沉雪本还在带着些许审视看他,此时一见玉牌,顿时变了脸色,匆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当年自己交给白月光的那块。
“那时你被救走,我们也重获自由,只是我父母俱已不在家可归,便在市井间辗转行走。”青年话顿了顿,面露难色续道:“我本不想来给你增添困扰,只是近几年总有人来找我麻烦,他们都为抢夺这玉佩而来,我实在法可想,此次来寻你也只为归还于你,谢你相救之恩,我也该走了。”说完话便要转身离去,叶沉雪慌乱伸手一抓,将青年手腕握在掌心,一把将他带了回来,揽在怀里。
此时李将朔正在院中观花,正是初夏,叶家花匠在正院花圃里种满了紫茉莉,稍微凑近便能嗅到香气。仆从们三年间已将这好脾气关心人的天策当作另一位主子,此时见叶沉雪做派,顿时有些心疼李将朔,几个年纪大些的厨娘纷纷来安慰李将朔。李将朔却勉强一笑,只说自己没事,让她们不要担心,厨娘们顿时更加心疼了。
事实上李将朔并不是特别伤心,身为一个十分有素养的替身,他恪守本分不争不抢温柔体贴,不过是为了每月的百两金与叶沉雪许诺的对他母亲身体健康的保障。此时心头一丝丝酸楚也只是在想,白月光回来了,他的百两金没有了。
李将朔想,按话本里的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叶沉雪带着白月光将他赶出去,然后两人在没有李将朔的屋子里甜甜蜜蜜。这样也挺好,叶沉雪给他买的宅院、马匹、昂贵的衣饰种种,都曾言明不会收回去,而每月的佣金更是因为李将朔吃住用都有叶沉雪包办而没怎么花用,这些足够了。李将朔想着带着钱,将宅院归还叶沉雪,与母亲换个地方生活,以后也不要出现在叶沉雪面前给他添堵。至于那张脸,虽然可惜再也看不到,不过能看三年也算是赚到了。
4.
屋中两位说完了话,叶沉雪果然让下人找来李将朔,与他说“如今曼江已经回来了,你的使命就也完成了,之前给你的东西我不会要回去,你清点好自己的财物,可以离开了。”
那叫曼江的青年靠在叶沉雪身边,一张脸虽与李将朔极为相似,但李将朔是带着英武气息的俊朗,而曼江却是娇娇弱弱的做派,甚至在李将朔看过来时吓得发抖,于是叶沉雪便冷下脸来,沉声道:“怎么,过了三年富贵日子,如今舍不得了?你若愿意自己走,便是体面的离开,你若不愿意走,我也只好不念旧情叫人把你丢出去。”似是为了叫曼江安心,又道:“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李将朔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想了想,有件事藏在心里三年也有点憋得慌,正好此时要走了,干脆把话说清楚。于是他理了理衣襟,笑道:“叶沉雪,你以为,只有我是替身吗?”
事情突然变得更有趣了。叶沉雪的脸色突然变得更难看了。
李将朔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叶沉雪。三年前叶沉雪撑着伞第一次出现在李将朔面前时,先震惊的是李将朔。因为他有一个匆匆两面之缘,但已经铭心刻骨的心上人。很不巧,他知道心上人姓叶,但绝不会是叶沉雪,因为那时的少年左眼眼尾有颗红色小痣,分外显眼,而且以穿着来看,他的心上人并不是叶沉雪这般的富家公子。
李将朔后来寻找了很久,但久寻不得,李将朔便也心灰意冷,决定放弃了,哪知峰回路转,让他在落魄的时候遇到了主动凑上来的叶沉雪。
如今叶沉雪主动将话说死,李将朔便也不再有顾忌,把自己心底的秘密抖个干净,居然觉得轻松很多。
“你那时将我捆在床上,我以为你要在上位,若非这张脸摆在我面前,我又怎会放弃挣扎任你施为,说到底,不过是占了这幅容貌的便宜罢了。”李将朔将话说完,叶沉雪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不能看了,倒是一旁的曼江竟涨红了脸,猛的拍桌而起愤怒道:“你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既已回来,断不会叫你再伤了沉雪的心!”
李将朔本不欲与这柔弱到有些娘炮的角色计较,但他余光扫到叶沉雪,却见他眼底一抹异色,顿时心头火起,回手召枪便是一击,将曼江逼退好几步,靠着墙角呛咳不止。叶沉雪便在此刻面色大变,甚至来不及去看曼江伤势,重剑出手便拍上李将朔胸口。李将朔本已凝气于掌,只是面对着这张脸到底没舍得还手,被叶沉雪一剑拍到了屋外,喷出一大口血来。
“把他拖到柴房去,关紧了。”叶沉雪满面寒霜,吩咐仆从把李将朔关起来,这才折返回去看曼江的伤势了。
5.
李将朔头脑昏沉,这柴房阴暗干冷,他靠在墙角有些喘不过气,正打算往窗边挪一点,被封死的门吱呀打开,叶沉雪揽着曼江踏了进来。
不知曼江究竟伤势几何,但叶沉雪显然气的不轻,一边走过来一边从腰后抽出一条牛筋马鞭。说来可笑,这马鞭还是叶沉雪花大功夫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上购置,打算送给李将朔的,哪知天命常,今日用在了李将朔身上。
曼江此时又恢复了柔柔弱弱的样子,扯着叶沉雪衣袖劝道:“要不还是算了,许他一些银钱放他离去吧,何苦这样动手。”叶沉雪却拍拍他手背,语气阴鸷“他今日打伤了你,我若不打回来,难消心头恨意。”话音尚未落地,马鞭已经裹挟着风声狠狠落在了李将朔身上。掺杂牛筋的马鞭并非凡品,只这一下就见李将朔身上衣衫碎裂,破开一道口子来。但李将朔硬是咬死了牙根,一声未出。
叶沉雪直到两个时辰后才从柴房出来,至于曼江,叶沉雪唯恐吓到他,半途就让他先离开了。只是叶沉雪手中马鞭鲜血淋漓,还是叫看到的人胆战心惊。
过了晌,看守柴房的下人急急来报,说李将朔快要不行了,曼江正在陪着叶沉雪用饭,于是又劝叶沉雪找个大夫来看看,小作惩戒便也罢了,别真的伤及性命。叶沉雪油盐不进,说李将朔便是死了,也只怪他自作自受,要曼江别再管这件事。
于是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影悄悄靠近柴房,门口看守正要警戒,来人却举起灯笼露出脸来,却是已经被安顿住下的曼江。“嘘……沉雪不管这人死活,但这怎么能行,我来悄悄给他些药,你莫声张。”看守平日与李将朔也关系不,便慢慢退开,放他进去了。
李将朔躺在地上气息奄奄,身下是已经干涸的血迹铺开一大片,曼江回身关紧门,再转过头脸上已不见半分柔弱,朝着李将朔露出了一个轻佻玩味的笑,一边蹲在李将朔身边去狠压李将朔伤口,一边笑道:“一个替身,也敢与我争,死在此处是你命不好,怨不得人。”李将朔吃痛闷哼,终于彻底昏死过去。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