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瞄了眼那个奇怪的篓子,奈的笑了笑,这孩子,有时像个小大人似的鬼精鬼精的,有时又像个小孩撒泼打赖,都已经是个12岁的大姑娘了,全定性。
“小月啊,这篓子可是编好了,不许你一个人去,得等哥哥一块。”
“知道了娘,”明月随口应道,手上还不停的摆弄着鱼网子,脑袋却想着去哪挖点蚯蚓当饵料。
方氏那淡眉微皱着,在她眼里,自家闺女哪儿都好,可自从摔伤后她就忘了针线活,将来有一天她终是要嫁人的,如果婆婆挑理,她在夫家的日子定然艰难。
要是闺女嫁人后过的不幸福,她是死也不甘,将心比心,若是她的儿媳妇一点针线都不会,她也不会满意!
想到这儿,也不再娇惯,温声道:“小月,把篓子先放下过来和娘学做针线。”
“啊,”明月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对针线活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啊,看老娘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这次怕是没法糊弄了。
针线活枯燥乏味,明月有些坐不住,不时的关注着院子,心里不停的祈祷哥哥能早点回来。
谁知这家伙像是故意跟她作对,直到傍晚才回来,明月有些不高兴,嘟着小嘴道:“哥哥,你出去咋都不知道归家呢?”
家福神秘一笑,掏出一个布袋,“你看这是啥?”
明月好奇的拉开布袋,“麻雀,咋这么多的麻雀?”
老爹和方氏凑近一看,也欢喜道:“在哪儿弄的这样多。”
“这是我和青木用老办法抓的,我只拿了一小半回来,剩下的都归他了,”家福得意的道。
明月黑亮的眼眸里闪动着惊奇,“什么老办法?”
不等家福回答,郑老爹抢先道:“以前晒粮食前,都会在院里撒上些小米,把筛子支在上面拴上长长的绳子,人就躲在暗处,麻雀一来我们就扯动绳子,那麻雀呀就全盖在了里面了。”
说起这些,郑老爹似乎童心未泯,边说边比划,逗的明月咯咯的笑不停。
晚上一家人又美滋滋的吃了顿肉。
夏日的天亮的早,现在又是正忙的时候,村里的人们忙着耕田插秧,忙碌的人群里,时不时有人说上一两句笑话,一片繁忙热闹的田地堪比街市。
郑老爹和家福正奋力挖着地,方氏和明月侧在地边割着杂草。
一群扑棱棱的小娃儿们,在田间地头闹累了便跑到小树林里纳凉!
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跌跌撞撞的从树林里跑出来,嘴唇有些发紫,边跑边叫:“不好了,中毒了。”
紧接着又出来两个,仿佛喝醉了似的,同样的嘴唇发紫。
热闹忙碌的田间一静,不少妇人都直起腰看看是哪家的孩子。
一个30出头的瘦高妇人大喊道:“我小花和招财呢?”
“中…中…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