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之所以亲自来审问李爱民,就是打着发现李爱民的漏洞,然后把他扔进监狱的打算。
李副厂长之所以想这么做,就是因为李爱民和杨厂长走的实在是太近了。
如果李爱民是个庸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李爱民是个能力能力出众的人才。
刚来不到一个月就在整个四九城混的风生水起,连带的杨厂长也粘上了李爱民的光,领导对杨厂长的态度也是赞不绝口,杨厂长的地位也愈发稳固。
这让一直想取代杨厂长的李副厂长非常不满,自然而然的把李爱民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李副厂长也不相信李爱民是间谍,根据采购处和保卫科的口供来看,案发当时李爱民正在和郭宏伟喝酒,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相比之下那几个早早就出去的司机更有嫌疑。
但李副厂长才不管这个,他只想扳倒这个杨厂长的得力干将,先断他一臂,然后再举报他把间谍招募进来,属于严重的渎职。
要是能把杨厂长也打成间谍那是再好不过了,那样的话厂长的宝座就被自己收入囊中了。
在这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李副厂长派了自己的心腹去把原本没有嫌疑的李爱民给抓过来,然后让他来审。
自己有一百种方法能让李爱民承认自己是间谍。
但没想到杨厂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居然知道了这件事,马不停蹄的就带着两个证人在路上截住李副厂长,说是要和他一起审。
没办法,李副厂长只好捏着鼻子带杨厂长一起过来,计划也就泡汤了。
既然原本的计划泡汤,李副厂长就想通过施压来让李爱民自己说漏嘴,这样自己就可以抓住他的漏洞不放,来达成一开始的目的。
但第一次试探李副厂长就发现这个李爱民冷静的不像是一个刚从农村出来,胆小没见识的年轻农民。
反倒像是一个纵横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没办法,李副厂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那你的修理技术是和谁学的,总不可能是你一边种地一边悟出来的吧?”
“我的技术是在我小时候和我们村的一个人学的,当时还有一台报废的卡车供我练习,再加上来了这以后孙师傅也不留余力的教授我修车知识,我才能到今天这个水平。”
又来了,又是这种没办法证真,也没办法证伪的话。
李副厂长心中开始升起一丝烦躁。
这小子比想象中的还要滑,我问你技术是那学的,你说你是小时候学的,至于村子在哪?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反正你又没办法证明我在说谎。
“还有一个问题,有人反应说你每天在家大鱼大肉,这很明显超过了你的收入水平,你那些钱是哪来的,不会是有人给你送来的吧?”
面对李副厂长的追问,李爱民丝毫不慌,语气不带一丝波折的说道:
“我的钱都是由于各种意外捡来的,也许是老天爷看咱实在是可怜,才不断接济咱。”
“你忽悠傻子呢?你说的那么邪乎,有种现在就给我捡一个,你要是能捡到,我就信你。”
就在李副厂长拍着桌子怒斥李爱民拿他当猴耍的时候,由于过于激动,拍的动作有点大。
从李副厂长的兜里被振出一张一元纸币,飘到李爱民面前。
李爱民见怪不怪的拿起钱,在李副厂长面前挥了挥,然后心安理得的装进自己口袋。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像是中了一发石化一般,全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