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红尘快步走到沙盘前。
“先前一战,我们不敌杨荣,既然进攻打不过,不如,我们就守在此处。”
“大王你且看,现在杨荣驻军之地是一片平原,地势平坦,正适合骑兵作战。”
“我们可以在此处摆一个一字长蛇阵。”
“可以令完颜将军镇守前军作为蛇头,耶律将军镇守后军作为蛇尾,大王你亲自镇守中军作为蛇胆。”
“杨荣若是攻打蛇头,蛇尾来援可将围在阵中,若是攻打蛇尾,蛇头来咬亦可包围杨荣。”
“若是杨荣兵分三路,一路截住蛇头,一路截住蛇尾,再一路直突我这蛇胆呢?”拓跋明问道。
“大王忘了吗?我们手中可是还有一张王牌呢!一张即便是他杨荣也要退让三分的王牌!”
“好,耶律宗,你去叫单同文、单同武二位将军来,有要事相商!”
耶律宗听闻此言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拓跋明的大腿痛哭流涕,仿佛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大王,大王,大王,我刚才确实因为那人侮辱大王,一时冲动,冲撞了王威,您要杀我也是应该的。”
“可念在我跟随大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要杀我,就在这杀。”
“哪怕成为一具干尸,成我大王宝刀中的一缕亡魂,那我也心甘情愿,至少少受些折磨,为何要让末将在这二人手下受尽侮辱而死?”
这场景多少有点喜感,一个大胡子壮汉,抱着另一个大胡子壮汉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的,活像一个几岁的孩子。
周围一群蛮将,一时是大眼瞪小眼,都懵了,就连拓跋红尘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
“太笨了,我就不该推荐他去守后军!”
拓跋明那张白脸上早已是乌云滚滚,双拳紧握,就差提起血刹刀给他来上一刀。
“耶律宗,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要,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一百二十军棍!!!”
帐中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拓跋红尘必定会劝阻,然后拓跋明就会顺坡下驴,然后让耶律宗去叫单同文和单同武两兄弟。
毕竟,拓跋明、耶律宗、单同文,单同武四人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拓跋明虽然暴躁,却是最讲义气,虽然这三人都挺害怕拓跋明的,但是拓跋明是绝不可能杀了这三人的。
只是,这次和人们想的不太一样,拓跋红尘一脸淡定的看着这一切,一对眸子里写满了辜二字,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瓜子,正在那咔哒咔哒的嗑着。
“咳,咳……”拓跋明轻咳几声,冲着拓跋红尘挤眉弄眼,疯狂打眼色,然而,拓跋红尘仿佛没看到,仍然自顾自的嗑着瓜子。
“咳咳,红尘,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拓跋红尘听闻此言,整了正衣冠,向拓跋明一拱手。
“大王,大王万万不可啊,大战在即,阵前斩将只怕有损我军士气啊!”
那语气,仿佛他真的多紧张,多着急一样,如果不是看到他刚才所谓的样子,拓跋明或许就真的信了。
“咳,咳,既然红尘为你求情,那就免了你的死罪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打五军棍,再去叫单同文,单同武二位将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