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舟自那天晚上起,战战兢兢的过了好几天,却一直风平浪静。
依旧手不释卷的关雎,不近男女的楚辞,闷不作声的程明珠。
白瞎,就他一个人抓心挠肝。
楚辞发现桌子里的发圈不见了,明明每次都是极不耐心的,不见了以后第一感觉不是解脱,反而有些沉重。
他知道是她拿走的,因为她很久没有再犯困了。
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的精神终于调整好了。
那个闹腾的闺女梦,一下子就醒过来。
明明一切只是回到她来之前的样子,他又觉得太过安静。
半学期已过的期中考试很快来临。
浑浑噩噩补习了一个多月,关雎只能对自己说,自求多福。
考试的两天里,国际知识在脑海里时刻不在激力奋战,国内外知识点相互交融,好几次下意识写出英文单词,可谓心力交瘁。
关雎满心疲惫的在厕所里解决完人生大事,唯一开心的是待会儿的最后一门英语,终于能发挥专长,不用再害怕出现手比脑子快的尴尬。
手刚碰上门边锁,“哗”的一声,冰凉的水流从天而降。
“哐当”关雎茫然中被水桶落地的声音惊醒,打开门锁,一抹蓝色在门口消失。
来不及考虑头上的湿黏,关雎追出来的时候,那抹蓝色早已经消失,或者混和在走动的人群里。
微风袭来,凉意沿着头皮伸进脖子里,忍不住有些发抖。
“啊切”一声,身体跟着弯下腰,黏哒哒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关雎知道现在第一件事,应该先把衣服换了。
可是不说没有带第二套衣服,马上要开考的英语,始终放不下。
关大爷并不要求她将来能考多好的大学,就像这所学校里,那些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富家少爷小姐,选择还有很多。
但是关雎不甘心,拼搏了这么多时日,好歹要比试一下。
因为换教室考试被安排到四楼,高二八班在三楼,这边四楼的卫生间关雎并不常来。
这种刻意又目的性极强的行为,或许和那天关程明珠的人是同一个。
关雎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小小年纪不学好,坏事倒是做的阴险狡诈,有本事明面上杠啊!
卑鄙小人。
电视剧里一步一莲花,关雎踩着一步一水印,慢慢的走进考场,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心里思索着。
刚刚来到考场,肚子一阵不舒服临时起意去上厕所的,早有安排也不可能,只能是这个人看到自己进去了,才临时起意的。
环视一圈,这次考试位置全年级打混的,在座的熟眼的没几个。
是谁跟自己这么大冤仇?
恨意?
刚转学来一个多月,得罪谁了?
“你怎么了?”
关雎从思绪里抬起头,恰巧在一个考场的楚辞。
“被人浇了点水。”
楚辞看着她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云淡风轻的说着好像和她不相关的事,内心端的恼火。
拉起她的手,向外走。
关雎挣脱开:“我想把英语考完。”
“啊切”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楚辞回过身,良久的注视着她,少女本就瘦小的身体,在浸湿的衣服下,更显羸弱。
“你这样会感冒的,这只是普通的一个考试,你不用为了它把自己……”
“不是,对你来说他很普通,对我不是,我努力了那么久,等的就是它。不管是谁?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得逞。”
周边是同学的八卦细语,楚辞耳朵里只有少女倔强的呐喊,眼里都是她瑟瑟发抖而又顽强挺立的身姿。
脱下身上的外套,替她细细擦拭着头发。
关雎伸出手来阻挡:“没关系的,你别……”
“别动。”楚辞凶狠狠地打断她,躁动着火气却又轻柔的放下她捣乱的手。
关雎低着不敢作声。
耳边响起八卦高涨的热潮,在监考老师进来后,依然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