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踱步到她身旁,指向远处一角说:“得绕出去才有。”
“这么远,设计不合理啊!”急了不得尿裤子,就像她现在想尿遁都没地方。
“你着急?”楚辞打量她,看着也不像,又解释,“器材室那边再里侧点已经在改建了,快弄好了。”
设计这东西得根据实际需求,之前因为厕所远,出的糗事真不少。
关雎找了一路的厕所,不想放过这一个。
看到关雎转个身往器材室走去,楚辞联想到什么,快步跑起来。
学校到处都有摄像头,只有那边新建的还没完成。
关雎看他从身边一刹而过,秒懂,赶紧加快脚步。
等到她气喘吁吁走到的时候,只听到哽咽的哭声。
屋外微弱的灯光照进来,依稀看见两个身影抱在一起。
那一刻,关雎体会到一种酸涩。
很奇怪的感觉。
关雎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慢慢退后离开,就像谁也不知道她来过一样。
她也说不清楚,是担心什么。
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抬头,飞蛾扑棱着,不停地撞击着灯壳。
灯光再弱,也有飞蛾一往直前。
冯一舟接到关雎的电话,气喘吁吁的一路跑过来时,就看到关雎在黑夜里傻傻的抬着头,他一路马不停蹄,她倒是岁月静好。
“你看星星呢?”
冯一舟的大嗓门,一下子把神游的关雎拉回来。
只见来人弯着腰,双手搭着大腿不停喘气:“累死我了……程明珠呢?不是说找到了吗?我楚哥没来?”
关雎没有作声,倒是一旁有声音响起。
关雎和冯一舟一起转过头,程明珠低着脑袋跟在楚辞身后慢慢走来。
关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冯一舟看一眼关雎,又看向那两人,一脸懵。
“你们什么情况?”
他就不在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了?
楚辞看向沉默的关雎,舌尖扫过牙槽,刮到一颗虎牙,一阵刺痛。
冯一舟见没人理睬他,向前走了走,来到程明珠跟前,弯下腰问:“我说小明珠,你一个人跑这儿来,不上课,做什么呢?”
“有人骗她说关雎在这里等她。”楚辞解释道。
关雎猛的抬头,迎上楚辞灼热的目光,又慌张的落到旁边程明珠身上。
冯一舟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低头不作声的人,憋着火气道:“程明珠,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你居然相信?这地方还没开放,关雎估计都没来过。”
关雎离得远,拉不住冯一舟,一直笑脸相迎的人,第一次见他发火,原来大家都有另一面。
这种时刻不是先谈怪谁。
有人针对程明珠,不然就是自己连累了她。
关雎想着唯一的线索,脚步不敢向前,远远问道:“还记得那个带话的人吗?”
冯一舟点头:“对啊,找到那个人就能问明白。”
“她说没看清。”
这次又是楚辞帮着回答。
关雎有些烦躁,心里乱窜着一股找不到出口的气。
不知道是怨程明珠对她和冯一舟的一声不吭,还是烦楚辞的什么都知道,或者单纯只是她自己作怪。
不敢让人发现这样异样的她,只默默盯着路灯下死去的飞蛾尸体。
“就这么成头案,自认倒霉?”冯一舟很是不爽。
楚辞眼里只有对他躲躲闪闪,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情绪的关雎,喃喃道:“希望只是一时兴起。”
关雎不知道她是怎么逃离那个让人压抑的夜晚。
盯着床头的粉色小猪,黑豆豆的小眼里仿似能看到阴郁的她。
拉过被子盖住,过一会儿,又掀开被子,把它拿出来,来到衣橱前,想了许久,塞进去。
关上门,谁也看不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