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教室的同学,不谋而合的伸长脖子瞪大眼睛,脑袋随着两人移动。
要不是在上课,恨不得跑出来一探究竟。
走出教学楼,穿过操场,漫步在林荫道里,关雎有些吃不消。
刚刚穿过广阔的操场,她就已经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
看到林荫处一张木椅,想也没想,快步上前扯住楚辞的手臂。
“休息一会?”
没听到回应,关雎抬起昏沉的脑袋,迎上少年垂下的眸光。
阳光穿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说不清的熟悉感又来了。
“我们真的不认识?”
突然意识到,这样像没完没了的女流氓调戏人似的。
迅速放开手,眼神有些躲闪,摸了摸鼻头,不太好意思地解释说:“见谅见谅,前段时间出车祸,可能脑袋还有遗留问题。”
关雎摸摸额头,不禁有点担心,难道当时除了脑震荡,还有潜伏?
得再好好检查。
沉思着走到旁边木椅坐下。
脱掉要掉不掉的外套,挠挠纱布边侧有点刺痒的皮肤。
楚辞转过身,抬起的脚又放回原地。
长椅上的少女低垂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散落胸前,细嫩润白的手臂肤色,在斑驳的光影中异常醒目。
“你也出车祸?”
关雎猛的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手指慢慢指向他右手上的纱布:“你也是?”
“嗯。”
楚辞的视线从她纤细的手指,看向厚重的石膏臂。
眼前的人突然站起身。
没有了外套的遮挡,此刻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完全显露出来。
楚辞视线不自然的垂下,却入目一张白嫩小脸。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的面前。
潋滟的桃花眼中仿似有汪清泉,眉目流转间,动人心弦。
一刹那,只觉微凉从额间滑过。
少女那桃花瓣形的眼睛慢慢弯成月牙,蹙起的眉间,抿紧的嘴唇,再一次和教室里的画面重叠。
颇近的距离,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回过神的楚辞想要推开她的手刚抬起,少女已经退后一步。
“是你!”关雎将他的刘海全都撩上去,露出饱满的面容。
卷翘的睫毛跟着上下舞动。
一刹那。
关雎想起,回国前的那场车祸。
夕阳限好。
关雎的车正准备拐进一个弯道时,突然前面拐出一辆车,幅度有些过大地进了当时她正在行使的车道,迎面直冲过来。
“嘭”的一声,在肾上腺素飙升至制高点,安全气囊的冲击下,关雎直接晕过去。
最后的记忆。
关雎在昏迷前,看到对面的驾驶位上,一个五官雕塑感特别强烈有着黑头发的男人。
和此时面前的楚辞,就一个刘海的区别。
关雎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忙问:“你是不是八月份在加州撞了一辆车?”
楚辞维持的冷若冰霜,开始有了裂痕,直愣愣的看着她:“玛莎拉蒂?”
关雎甩了甩高举而酸涩的手,死死地盯着这个罪魁祸首。
“我的乖叉子,还是个刚出生的宝宝啊!就被你杀了。”
楚辞理了理额间的发,悄悄的溜了一眼,战术性的咳嗽。
“我按条约赔偿了!”
关雎不想理他,转身坐回去,整个人瘫进木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