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空甚是蔚蓝,秋高气爽,微风里带着股清凉,沁人心脾。
市一中的早上,人群熙熙攘攘。
关雎拢了拢肩上有些滑落的外套,跟着大队伍晃晃悠悠。
明媚的阳光洒在脸上,手捂着嘴,止不住的打哈欠。
休息了那么久,差点忘了她还是个高中生。
大早上的来报到,困的很。
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眼角的泪珠渗出一遍又一遍。
相比较关雎的精打采,周边的同学极其亢奋。
一步三回头,脑袋都摆不正位置。
纯黑色长发披肩,巴掌大的脸上,厚重的平刘海也遮不住精致的五官。
紧身露腰白短T,束脚黑运动裤,宽松外套的一只袖子空荡荡地垂着,隐约间一条白色绷带挂在优越的天鹅颈间。
独特的造型,在一片蓝白色相间校服中,一枝独秀。
千篇一律的学校生活,一点油花也能炸开一锅子水。
大家三两成群地窃窃私语着。
“她是谁?不会是转校生吧?”
“长得这么漂亮,从来没见过,肯定是了。”
“感觉到没?一种残缺的美感。”
“呆子,会用词吗?人家只是受伤,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这身材很哇塞!这胸,这臀,这小腰!”
“脸也很哇塞,全长在我心上了。”
……
高二八班。
“同学们,安静一下。”
沈安婷手指曲起,敲击了几下黑板。
待到大家齐齐默声,目光一致汇聚过来。
将身边的关雎介绍给大家:“这是刚转来的同学,大家认识一下。”
关雎扫过全场,望着神态各异的众人,心里感叹,还是黑头发黑眼珠子看着顺眼。
标准微笑,抬起右手,简单摆动一下。
“大家好,我叫关雎,《诗经里关关雎鸠的关雎。”
少女娓娓动听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一片沸腾。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琴瑟友之,钟鼓乐之。”
“她必乐之。”
“我等愿之。”
……
祖国文化博大精深,光名字都是诗意。
国外呆了几年,这样被调侃,关雎并不觉得厌烦,别说,还挺怀念。
“古人以诗会友都学会了,这么才气横溢,相信这阶段教的内容都很熟悉了,待会来测试一下,看看各位水平如何。”
沈安婷面带微笑,吐出的话,杀人于形。
讲台下高涨的情绪,瞬间萎了一半。
沈安婷看了一眼南窗边的空位,对坐在里面的男生说:“楚辞,你是右手受伤,你坐外面来,关雎坐里面去。”
关雎顺着视线看过去。
坐着的少年,懒懒的斜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眼神不经意扫过来,却很有攻击力。
搭在桌子上的右手,袖口隐隐露出一截白色纱布。
身后的男生正搭在他的肩上,龇着大白牙嬉笑地说着什么。
“楚哥,你的风儿来了。”关雎是风,他楚哥是骚,两人合并,风骚敌了。
楚辞没理会好友冯一舟的调侃,视线从关雎身上离开,偏过头,递给他一个眼神。
“起来,干活。”
冯一舟任劳任怨地帮着调换好桌子,看到站在过道一旁的矜贵大爷,忍不住皮一下。
走过去,拍了拍大爷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接下路你要自己走!”
提前躲开楚辞的夺命销魂掌,扶着老腰回到座位上。
关雎观望许久,突然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一个不耐烦的挑眉,关雎瞬间反应过来,摸摸鼻子走下讲台。
离近了人群,听到的散言碎语不少。
“终于体会到《诗经和《楚辞并称的风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