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秋喜这么晚还要出钩弋宫,扶礼微微皱眉,将她拦下:“你去哪?”
“去找惊澜玩啊,我答应今天给他送些饼饵的。”秋喜掀开自己小篮子里的饼饵给扶礼看。
自从上次被陛下抓住过一次后,陛下感念惊澜在掖庭对沈柒月的照拂,知道秋喜和惊澜确实没有私情后,宫中对于秋喜时不时给惊澜送吃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扶礼看了眼钩弋殿,又见秋喜说的这般坦荡,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她秋喜可不是傻瓜,这可是二娘第一次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办,她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已近黄昏,红云似火团一般飘在天上,殿内烛火还未燃起,原先是秋喜点的,她今天出去了,扶礼只好自己过去点。
沈柒月坐在美人榻上看着窗外的红云不知道在想什么,扶礼拿了薄毯盖在她身上。
“扶礼姑姑是何时进宫的?”
扶礼在蹲跪在她旁边给她掖好毯子,不防听沈柒月突然问自己。
“应有快十年了。”
沈柒月眼神黯然,“那姑姑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还一直未问过姑姑从前是在哪当差的?”
她问的随意,扶礼却提了心,“从前在桂宫做个洒扫的婢女,时日长了就被提了当执事姑姑。”
沈柒月听了闭上了眼睛,好似累了,扶礼安静退下。
等她离开,沈柒月睁开眼睛,洒扫的宫女,手上不光会有茧子还会有冻疮,经年累月冻疮的疤痕就会一直存在,可是扶礼却没有冻疮。
她果然在骗自己。
黛绮刚从宣室出来,看见她送进去的东西被何福拿着出来倒掉,黛绮假装没有看见,这晗帝只要面子上还愿意与自己虚与委蛇,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慢慢走回岁羽殿,就见两个宫婢在长街上争吵拉扯,拉扯间就见许多金银珠宝从她们身上掉落。
走近,两人看见一身华丽宫装的黛绮,赶忙跪下。
“大胆奴婢,不要命了,竟敢在这长街上拉拉扯扯,冲撞了黛昭仪。”
两人赶忙磕头,“求昭仪饶恕?”
黛绮捡起掉落在她面前的一颗圆润的宝珠,“你们是哪个宫的?竟敢盗窃贵人的珠宝。”
两个奴婢瑟瑟发抖。
岁羽殿的执事姑姑在宫中多年,自然多少认识些人,讨好的看了一眼黛昭仪,道:“昭仪有所不知,这是兰漪殿裴婕妤宫中的奴婢,裴婕妤如今被禁足在兰漪殿,她们想来是偷着跑出来的。”
裴婕妤?她入宫后好像倒确实是没见过这号人。
“那依姑姑所见,本宫是应当当做看不见呢?还是将她们扭送到内务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