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不必如此,微臣惶恐,这位沈娘子如今这般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叫她落下了心病。”
沈柒月听见殿内的声音逐渐歇了下来,对着春喜道:“春喜,打开殿门。”
春喜给扶瑞和扶祥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赶忙围到沈柒月身边,就怕她不小心受伤。
殿内一片昏暗,沈柒柔累极了,趴在地上。
“阿姊?”沈柒月轻轻唤她。
叫了几声,沈柒柔还是趴在地上没动,扶瑞上前去查看,不妨沈柒柔突然抬起头,冲他大叫,扶瑞看着嘴里空荡荡的沈柒柔,吓得跌坐在地上。
就是沈柒月隔着距离,也被这景象吓到了,春喜早有准备将她扶住。
让紫苑把偏殿的烛火都点起来,将沈柒柔扶回床上。
沈柒柔见是她,眼中瞬间蓄起了泪水,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是她的舌头已经被拔掉了,以后她再也没办法说话了。
“阿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武安侯府为何要这样对你?”
沈柒柔眼神黯淡下去,想到了什么,手中开始比划。
沈柒柔看不懂,倒是旁边的紫苑先明白过来,“夫人,我家娘子是想要纸笔,她应该是想要把想说的话写下来告诉您。”
沈柒月明白过来,赶忙让人去取了纸笔给她。
春喜将放了笔墨纸砚的小案放到榻上,沈柒柔拿起笔,她手上还有之前为了清创割去腐肉留下的疤痕。
沈柒柔写了很久,一页接一页,似乎要将这几个月在侯府遭遇到的折磨都说与沈柒月听。
等她放下笔时,手还微微颤抖着。
沈柒月就着烛火一页页看完,心中竟然也与她共情起来。
从嫁到侯府,表面上是风风光光的褚家三娘子,内里侯府却从未有人看得起她,就因为她是商户出身,直到沈柒月进宫成了宠冠后宫的昭仪,她的日子才勉强好过些,那些贵人才不敢随意轻贱自己,可是突然有一天,褚侯夫人以自己一直后要褚三郎与自己和离,她才嫁进侯府一年,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她去问褚侯夫人,才知道沈柒月被关进掖庭。
沈柒月皱眉,不应该只是因为自己进掖庭这么简单,武安侯当初向沈家求取沈柒柔时,她可不是什么后妃。
“阿姊,你可有和沈家联系过?”
沈柒柔摇头,想起来自己也快有大半年不曾和沈家有过联系了,沈家好像也没有再传信过来过。
见她摇头,沈柒月心中隐隐觉得是出事了。
看着纸上字字泣血,沈柒月收好,让紫苑继续照顾好沈柒柔,自己转身回了正殿。
将沈柒柔写的东西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武安侯府以沈柒柔后的名义要赶走沈柒柔是在她刚进冷宫不久,三年后方可休,所以沈柒柔一直认为武安侯府就是因为她进掖庭才会敢这样对自己。
而那段时间,沈柒柔因为沈佑宗的事情也一直不敢联系沈得恒。
那么难道是沈家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