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裴太后拍了拍手,一众穿着粉色露腰舞裙的舞姬们蒙面进来,队列站成花苞状,乐声起时,舞姬们犹如花苞绽放般四散开来,那花蕊显然就是裴嬛。
乐声鼓点加急,她身上穿着区别于舞姬的水红色舞裙,裙摆极大,随着鼓点转起来犹如鲜花绽开,十分艳丽。
她赤着脚,舞步翩跹而至,忽远忽近,看着萧瞻行的眼神,媚眼如丝,最后倒进他的怀里。
萧瞻行唇角微扬,将玉樽中的酒尽数喂到裴嬛嘴里,神情仿若真的被眼前之人勾去了魂魄,眸底却暗藏着森森冷意。
裴嬛努力让自己忍住酒的辛辣,可萧瞻行倒的极快,她还是忍不住咳嗽出声,从他怀里跌落到地上。
萧瞻行勾起她的下巴,语带惋惜,“婕妤今日跳的这样好,却不会饮酒,真是可惜。”
裴嬛被呛的不行,鼻腔嗓子好似被火灼烧一般,在看清楚萧瞻行眼底的冰冷时,浑身抖了抖。
她刚才没有看,他故意用玉樽中的酒封住自己的口鼻,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阿爹说的没,他根本不是什么温柔随和的少年帝王,他就是一个魔鬼!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裴嬛冲出了渐台。
裴太后从看见裴嬛的时候起,就一直没有说话,她以为裴嬛这些日子尽心尽力和自己准备纳凉宴,是真的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没想到,她说要给自己一份惊喜,却是放着所有后妃的面,身着清凉的勾引当朝天子。
他们河东裴氏是历数朝的世家,裴氏女更是出了名的端庄贤淑,出过五位皇后,三位皇太后,今日这流芳百世的清名却尽数毁在了裴嬛手里。
裴太后浑身颤抖,沈柒月注意到太后的异样,赶忙要去扶她,却被裴太后推开,她一时没站稳,差点就要摔倒,惊的旁边的奴婢们都惊呼不已,沈柒月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闭上眼睛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沈柒月睁眼,就看见那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鼻尖的小痣让他的笑更添惑人。
“夫人有身孕,还是小心着些为好,孤送夫人回宫。”
说着他一把抱起沈柒月,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向外走去。
裴太后见沈柒月没事,松了一口气,又想到方才的一场荒唐,也不管萧瞻行的礼,说了一声散宴。
太后都说散宴了,方才还热闹比的沧池渐台瞬间繁华落尽。
沈柒月抬眼看着他,好像又回到了寿宴那天,他也是这样抱着浑身湿漉漉的自己。
“陛下,将妾放下来吧。”
萧瞻行以为她是怕自己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低头看了她一眼,“放心,不会叫你掉下去的。”
沈柒月却不想离他这样近,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不可能重蹈覆辙。
“陛下,将妾放下来。”她说的十分肯定。
萧瞻行停下步子,在月色下看她。
沈柒月偏过头,从他怀里下来,“陛下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
“你还是想要出宫?”萧瞻行拉住她的手,表情似乎极为受伤,“是孤哪里做的不好吗?孤都可以改的?”
沈柒月看着他,想起他这几日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是想让自己想起从前。
奈道,“陛下做这些,究竟是为了妾还是为了陛下自己?”
“陛下,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都不要纠缠了。”
月色下,那双因为感到委屈而染上了水光的凤眸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