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之际,裴嬛的婢女走进来,冲着她耳语了一番。
裴嬛看了一眼沈柒月,嘴角挂上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发髻。
“哼,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
见她突然离开,三人虽觉莫名,但还是好心情的看起了歌舞。
这场纳凉宴想来太后是下足了功夫,金玉帘箔,帷帐飞飞落落剑,舞女歌姬,鸣钟击磬,好不热闹。
在这靡靡丝竹声中,沈柒月却听到了一阵笛声,区别于宴会的奢靡繁华,笛声婉转悠扬。
沈柒月好乐,让扶礼扶着自己出了纱帐。
看着倚在渐台栏杆上吹笛的高琢,沈柒月忍不住为他笛声里的寂寥赞叹出声。
“高乐师的笛更加精进了。”
“沈夫人。”
高琢收回骨笛行礼。
“高乐师不必多礼,从前在艺阁时,高乐师就对我的琴艺多有指点,甚至还将焦桐赠给我,这些都还未好好谢过高乐师。”
“沈夫人言重,这都是某应该做的,乐器有灵性,夫人又爱焦桐,某自然要将焦桐交到能爱护它的人手中。”
“那今日高乐师又为何一人在这吹笛,笛声凄婉寂寥,叫闻者伤心。”
“今日是某家人的祭日。”
“是我不好,提及高乐师的伤心事了。”
沈柒月没想到会勾起高琢的伤心事,有些内疚,向他致歉。
高琢摇了摇头,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更衬他气质若润玉,只是眉眼间却萦绕着淡淡的愁绪。
“我曾听闻,每当有人离去时,便会化作苍穹之上的繁星守护着他们在这世上的重要之人,想来高乐师的家人也会如此。”
两人一起望向苍穹,星子闪闪烁烁,她听见高琢小声的一句多谢,她笑了笑。
扶礼走上前,“夫人,太后寻你。”
沈柒月点头,告别高琢,向太后所在的纱帐中走去。
看着沈柒月离开的背影,高琢若有所思。
沈柒月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裴太后身边的萧瞻行,他今日穿的散漫,只简单的用白玉冠束了头发,脸侧还留着些许散发,玄色的长袍领口微微松开,看起来慵懒随意,叫一旁的宫婢妃嫔们都热了脸。
“嫔妾见过太后,见过陛下。”
沈柒月收回视线,欠身行礼。
裴太后赶忙将人招到自己身侧,“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如今身子贵重不必行礼。”
“太后心疼嫔妾,嫔妾却不能不懂礼数。”
萧瞻行从她出现,便一直直直的盯着她看,她只当做没看见。
“今日叫你过来,是因为嬛儿为我们大家都准备了一个惊喜。”裴太后说的神秘,沈柒月也只好跟着露出期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