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沈柒月提到掖庭,萧瞻行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疑惑:“可是方才孤问这小丫头时,她却说一切都与夫人关啊?”
“夫人和这小丫头究竟是谁在同孤说谎?”
沈柒月看了一眼跪在殿中间的秋喜,见她脑袋都要埋到地下去了,知道萧瞻行所言非虚,不是在诈她。
“陛下,这饼饵确实是妾让秋喜去送的,只是秋喜年岁小,怕为妾带来祸患,才不敢据实相告,还望陛下看在秋喜一颗拳拳为着妾的心,饶恕秋喜。”
萧瞻行直直的看着沈柒月,见她亦面不改色的望着自己的眼睛,看来是铁了心要为秋喜脱罪。
挥了挥手,何福带着秋喜退下。
半晌,萧瞻行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如今你有了孤的孩子,孤就不敢动你了,为了一个婢女,你竟然敢欺骗孤。”
“你从前,从不与孤说谎的。”
“什么?”
沈柒月一时反应不及。
“你为什么不给孤做吃的了?”萧瞻行牢牢擒住她的双眸,“为什么不再盼着孤来钩弋殿看你?”
“你不喜欢孤了,对不对?”
沈柒月垂下双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陛下是天子,受世人爱戴。”
萧瞻行冷哼一声,双指掐过她的下巴,叫她只能看着自己。
“你知道孤问的是什么?”
见他这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沈柒月平静道:“陛下,沈昭仪是喜欢陛下的。”
沈柒月却是不再喜欢,天子之爱似水中月镜中花,她要不起也不敢要。
他们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中的含义。
萧瞻行见她眼中一片清明,颓然放下手。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同榻而眠了,沈柒月有些不大适应,背对着萧瞻行,看着绡纱帐。
“呃。。”沈柒月惊呼一声。
萧瞻行赶忙点亮两侧的烛火,将她扶起靠在床头,问道:“你怎么了?”
沈柒月摸着自己的肚子,“白日里便觉得它在踢妾,还以为是妾的幻觉,没想到它确实会动了。”
“它会踢你了?”萧瞻行也有些惊奇,“孤可以摸一下它吗?”
他说的小心翼翼,沈柒月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模样,点了点头。
将手轻轻覆到沈柒月的肚子上,果然有被踢动的感觉,萧瞻行的眼睛亮了起来,“它果真会踢人。”
沈柒月听到他说这般傻气的话,笑了笑,随后又立马收敛了笑。
两人重新和衣躺下,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感觉有一只手将自己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还同她说了一句话,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呆在宫中,沈柒月只当是在做梦。
再醒来时萧瞻行早就已经走了。
扶礼走进来,见沈柒月醒了,道:“夫人,今日太后在沧池台设宴,邀了宫中所有后妃前去纳凉商乐。”
沈柒月也久不出门了,柯太医也劝她多出去走走才有助于胎儿成长,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扶礼就赶紧去叫春喜进来给沈柒月梳妆。
春喜昨夜一晚上没睡好,便是今天见了,还挂着怒容,看见沈柒月才勉强露出笑意。
沈柒月是同她一同长到大的,哪里会不知道春喜在气什么。
“可是同秋喜吵架了。”
春喜从鼻腔里生出一个嗯,手上却不停地给沈柒月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