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谣看了眼陈绾乐,见她点了点头,才敢说:“说阿姊手段下作,将陛下拘在钩弋殿,勾的陛下对其余几宫不闻不问,棠太妃当时虽然也没表态,不过这事终归是算在了阿姊头上。”
“今日棠太妃也要到长信殿见太后,怕就是为了这桩事。”
半月前便因为这事,其余几宫就闹过一回,当时太后虽然没说自己什么,却还是下令恢复了晨昏定省。
想着陛下总能将心思从钩弋殿分点出来给其余几宫,哪知道陛下却变本加厉,更加宠爱沈柒月,甚至连西域进贡的波斯狸奴都眼睛不眨的送进了钩弋宫。
几人进了长信殿内,就见上首已经坐了裴太后和棠太妃,其他的美人也早就到了。
“妾等请太后安,太妃安。”
裴太后笑着让几人坐下。
“昭仪如今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就是给太后请安,也如此不紧不慢。”裴嬛跪坐在裴太后旁边,拿话刺她。
“自是比不得裴婕妤对太后娘娘尽心的,昨夜陪陛下写字,写的有些晚了,今日来的有些迟了,还望太后勿怪。”沈柒月挑了挑眉,回道。
裴太后自然不会怪她,虽说皇帝这些时日都宿在钩弋殿,冷落了其余几宫,确有些过分,但到底是在宫妃面前,裴太后自然会选择维护自己的儿子。
裴嬛却被沈柒月轻飘飘的几句话气的要死,她原本以为进了宫,凭着自己的家世和才貌,在宫中自然是头一等的,却不想出了个沈柒月,靠着她那张妖艳的脸,勾的陛下对自己不闻不问。
“太后,陛下宠爱沈昭仪,指不定肚中都快要有小皇子了,”棠太妃红唇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昭仪。“想来太后就要抱上小皇孙了。”
“说来也是,行儿常留钩弋宫,”裴太后自从给晗帝择妃后,最在意的就是希望能尽快抱上皇孙。
“沈昭仪快过来,叫哀家看看。”
沈柒月抿了抿唇,看了眼棠太妃,见她虽然一直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若直接让御医过来给昭仪把把脉,咱们光靠看,能看出个什么?”棠太妃道。
“是这个道理,快些叫御医过来给沈昭仪看看。”
御医来的很快,给沈柒月细细把了脉,裴太后期待的看着御医,却见他摇了摇头,一时心里有了落差。
“昭仪娘娘脉象平稳,却并未有孕象。”
棠太妃见裴太后失落,赶忙道:“是本宫多事了,不过听宫中都在传说陛下喜爱昭仪,连月来只愿去钩弋殿,便以为沈昭仪会为陛下率先有孕。”
裴太后朝着棠太妃摇了摇头,“怎么能怪太妃你,太妃也是为了行儿的皇嗣着想。”
“昭仪未能有孕,也并非昭仪之,想来陛下还是要对宫中的妃嫔们雨露均沾才好。”
沈柒月听着上首的两位谈论,手指摸上刚才诊脉的手腕,只觉得通体生寒。
最后,裴太后看向沈柒月,道:“哀家原本想由着行儿的性子来,只是皇嗣一事事关国体,昭仪还要和哀家一同多劝着陛下才是。”
看着裴太后眼神中些许冷意,沈柒月不得不点了点头,咬牙道:“是,妾知道了。”
裴嬛挽着裴太后的手,看了一眼棠太妃,见她轻啜了一口茶水,仿佛事不关己,又看了眼呆坐在旁边的沈柒月,眼中慢慢浮上笑意。
从长信殿出来,傅千谣和陈绾乐看着失了魂般的沈柒月,心有不忍,“阿姊,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