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嬛身着红色长裙,因为跳的是楚地的舞蹈,长长的水袖曳地,踏步回旋间长袖回笼又利落甩出。
沈柒月是见过裴嬛跳这支瑶光赋的,对比之前的腰部力量不足,如今已经有很大的进步。
楚舞讲究的就是细腰软韧,裴嬛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在许多后下腰的动作中注重加强了腰部的力量,但却反而忽视了楚舞本应该有的柔美。
她跳完便伏倒在大殿中央叩拜行礼,向太后说了一连串祝福的话语。
直听的正台上的娘娘眉开眼笑,赶忙叫她起身,还赐下了许多珠宝玉器。
台下的世家、臣子们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裴嬛想来就是太后心里的皇后之位的不二人选。
看着裴嬛骄矜的昂着头颅下来,傅千谣忍不住道:“可真像只花孔雀。”
旁边的沈柒月赶忙捂住她的嘴。
陈绾乐的剑舞果然很飒,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也能看出是有一点剑术功夫在身上的,能让自家的女娘学习这些,果然是将门出身,也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裴太后从未见过有秀女是舞剑的,高兴地赐下几柄宝剑给陈绾乐。
包括傅千谣吹奏的曲子,在高琢的指导下,一日千里,算不上余音绕梁但听起来也是耳目一新。
轮到沈柒月上场的时候,她今日本来为了抚琴穿的是广袖的曳地长裙,若是跳舞多有不便,但好在她有多年的舞蹈功底,不至于太难。
指尖拈花贴于脸庞,墨发侧披如瀑,只露出一双水色潋滟的美眸,腰封将不盈一握的腰肢线条毕现。
伴着舞曲,舞姿闲婉柔靡、袖若流水清泓,纤腰灵动,回眸浅笑,倾身起舞,犹如月下仙子,翩跹间隐现若雪的肤色。
她的舞带着一丝旖旎却又不落俗于风尘,是真正的“落魄江南载酒行,楚腰肠断掌中轻。”
舞毕,沈柒月叩首道:“臣女沈柒月恭祝太后娘娘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众人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一舞之中,听到沈柒月的寿词,才回过神。
“沈秀女的舞艺可真真叫人大开眼见。”棠太妃红唇微启,表情看不清楚。
“可不是,我看了亦很欢喜。”裴太后笑道,“褚侯爷,可真是个好福气的,收了这样好的一个义女啊,人好看,舞亦好看。”
听裴太后这么一说,原本还在好奇台上是何人的世家们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武安侯新收的义女。
褚正听见裴太后叫自己,赶忙从案后出来,上前道:“多谢太后抬爱,这是小女的福气。”
“内子初见柒月,便觉得同她有缘,家中又都是些臭小子,所以将其收为义女,也算是圆了内子的心愿。”
有缘这两个字是最经不起的推敲的,但这大殿之上的人又有哪个不是人精,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莫说是侯夫人喜欢,予见了也很喜欢。”
“太后喜欢就好。”萧瞻行淡淡开口,惯例同何福道,“何福,赏。”
众人也看不出萧瞻行对于这位侯府义女是何想法。
等沈柒月退到了一侧,就见裴嬛拦在她面前。
语气阴沉,“你竟然会跳舞?”
“我从未说过我不会跳舞。”
“好啊,之前装的与世争的模样,原来是憋着劲想在这寿宴上出风头,我倒是小看你了。”
沈柒月皱着眉看她,刚要开口,就听傅千谣过来,身后还跟着陈绾乐。
“莫要以你小人之心夺我柒月阿姊之腹了,究竟是谁想在这寿宴上出风头,明眼人都知道,自己跳的一般,还不允许别人比你跳的好了?花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