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宴后我每日都在府中抄写《女戒,好在苏清浅从小练字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我写起来不费劲。
我爹听说了万花宴上的事,他说:“清浅,那毕竟是丞相大人,你日后还是躲远些吧。”
对此我表示理解,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三品的爹确实比不过一品的丞相。
苏洛尘则与我爹的说法不同,他说我本就不是会主动招惹别人的人,我有理在身为何要任人欺负?
我十分赞同苏洛尘的话,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可在赞同的同时我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在官场上,丞相很有可能会给我爹使绊子,况且苏洛尘仕途正是要紧的时候,我不能有损他的前途。
和气生财,我铭记于心。
我老老实实在府中抄完所有的《女戒,本打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奈何宋雨柠三番五次约我出府。
我爹知道宋雨柠与皇后娘娘的关系,所以让我和宋雨柠交好,每有宋雨柠来找,我爹就催促着我去陪她。
“苏清浅,你喜欢听戏吗?”
“不喜欢。”
“你喜欢听说书的吗?”
“不喜欢。”
“你喜欢……”
“不喜欢。”
宋雨柠瞪我,“你这人好生趣。”
“大小姐,我已经陪你看了五天的戏文,听了三天的说书了,要不你换个人折腾吧。”
宋雨柠全当听不见,“饿了,去吃饭吧。”
我又只能跟着她走,因为我也饿了。
在酒楼的包间里我又忍不住点了一壶酒,宋雨柠一脸惊讶,“你又要白日饮酒?”
“不行吗?”
“当然不行。”
“你上回还同我喝过呢。”我忍不住提醒她上回因林衡一事难过我带她来喝酒的事。
她一本正经的说:“上回你同我说是借酒消愁也就罢了,可是这次又没有什么理由要喝酒。你要喝只能在自己府上喝,要么就是有自家人在场才能喝。”
“你一个姑娘家这样青天白日就在酒楼喝酒是要被人议论的。”
“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油盐不进。
“可是……”
我打断她的话,“宋雨柠,你若是还想让我陪你出来你就得给我保密。”我赤裸裸的威胁她,效果我很满意。
她嘟囔一句,“从没见过你这么怪的人。”
我承认,我是怪人。
之后我当着宋雨柠的面美滋滋的喝完了一壶果酒,她问我:“你不会醉吗?”
“哈,区区果酒。”
“行吧,到时候耍酒疯闹了笑话别怪我当场跟你划清界限。”
“那你可能没这个机会了。”我说。
我以为吃了饭就可以回府了,没成想她还有安排。她带我去了一个叫景荣阁的地方,说是来听曲儿的。
她喋喋不休在我耳边念叨着什么新来的祁公子琴音天下双还有新来的何姑娘歌声独一二,他二人配合的几乎完美。
我问她为何不去二楼雅间,那都是独立包厢还有专门观赏的窗口。
她摇摇头,“你不懂,在一楼大堂才能离祁公子和何姑娘近一些。”
可是一楼人多,我正襟危坐的姿势真的坚持不了多久,我真想到二楼去放松放松。
我承认宋雨柠说得对,祁公子的琴音悦耳动听,何姑娘的歌声余音绕梁,可是我挺直的背脊真的没那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