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儿端着茶水挨个为大家添茶,她此时的神情显得尤为镇定,好像昨晚发生的事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沈婉儿来到薄禹身前时,端着茶壶的手微顿。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薄禹的存在,以免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失误。
结果......还是她想到的结果。
她紧盯着摆放在薄禹跟前的茶碗。茶水“嘀嗒”流动的声音,在她眼里简直如雷贯耳,手心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喂!”
薄晓晓抬高声音大叫了一下,看着沈婉儿惊吓的表情顿时笑出声来。
待沈婉儿回过神来时,茶水已经溢了出来。她急忙放下茶壶拿起茶碗。
由于动作太快,滚烫的茶水几乎全数洒到了她的手上,白嫩的肌肤顿时出现一片红肿。
“你怎么回事!”薄晓晓冲她大声喊道,“还不快收拾。”
沈婉儿不悦的扫了薄晓晓一眼,端起茶碗转身去了厨房。
薄晓晓盯着沈婉儿离去的背影,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气愤的开口道:“她这是什么态度?”她转眸看向置身事外的薄禹,他唇角微扬,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薄晓晓提醒道,“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你都敢忤逆了!”
见薄禹不作声,金语馨急忙接过话,“晓晓,你也别放在心上,”转眸看向薄禹毫波澜的脸,继续道,“论什么人都会有情绪化的时候,你何必跟她计较呢!”
“语馨说得没,”老夫人开口道,“还是语馨开朗,事事都能看得开。”
金语馨抿唇一笑道:“我只是不想大家起冲突而已,与她们计较反倒惹自己不快。”
老夫人欣慰的拍了拍金语馨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薄禹若是娶了你就更完美了!”
金语馨含羞一笑,“奶奶!您又笑话我了。”
老夫人“哈哈”大笑了几声。
沈婉儿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老夫人一直谈及两人的婚期。
薄晓晓第一个伸手赞同,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嫁人的是她呢!
金语馨只是将主权交给薄禹,扬言此事由他来做决定,自己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钟怡终于发话了,大胆为薄禹做主,当即决定两家人见面的日子。
薄禹依旧不动声色,他就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全程听从不做任何表态。
沈婉儿站在一旁,神情自然的听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话题。她觉得薄禹这个人城府太深,三年前自认为对他的了解现在已经荡然存,她感觉薄禹除了在折磨她的事件上没有改变,在面对其他事的时候像换了个人。
若不是亲身见证薄禹的狠戾,她真以为坐在那里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与他本人有着如出一辙的皮囊。
若说他真心喜欢金语馨,她倒有点不太相信;若说他不喜欢此人,为何又对她乏味冗长的爱意没有半分抗拒,从头到尾并不阻止她们私自下的决定。
说不通。沈婉儿觉得此人的举动完全不符合他曾经的性格,除非两人之间......另有内情!
沈婉儿侧眸偷偷打量着薄禹的神色,想从中得到令她疑惑不解的答案,谁知她太高估自己了,薄禹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她早就了解不是吗?
只见他似笑非笑的应对老夫人的话,棱角分明的侧脸多了一丝温柔,唇角偶尔扬起一抹弧度,精致的脸上露出人能抵抗的邪魅。有时不等她锁住那罕见的温柔,随即又变成了随时可见的冰冷。
狠戾、清冷、傲慢、目中人、心狠手辣......除了那惊人的外表和高贵的出身以外,简直一是处。
沈婉儿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上天在造就薄禹的时候绝对受到了他的威胁,不然...天下也就不会出现他这样的“尤物”!
薄禹将沈婉儿流露出来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表现出来的却是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