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就是丝毫探查不出他的境界修为,沈梅庄上前挪了两步,却突然听到仓浪一声,锋利的刀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粘稠的鲜血和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浓烈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沈梅庄双腿不由得发颤。
如果说刚才他还感觉对面是人,那么现在对面的就是一头刚从尸山血海下来的饕餮,此刻正对他张着大嘴,恶臭的口水侵袭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这,这绝对是个高手,实力远在我之上!
沈梅庄心中唐突,这是哪来的煞星,六境结丹?七境元婴?还是八境神圆…….
沈梅庄对对面之人的身份已经相信了大半,他身为五境巅峰可依旧丝毫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那对面之人至少要比他高一个大阶位。
难道,是元婴境的老怪物?
正想着,沈梅庄头发突然被人揪起,胸前也挨了一脚,咔嚓一声,正面摔在地上,磕掉了三颗门牙。
“看来,你是不打算活了!”
楚江没给老家伙机会,反握横刀压在他的脖子上,缓慢的剌动着!
都说钝刀子杀人痛苦,可锋利的刀子缓慢剌人脖子也是一种折磨啊。
“不不…….想活….想活啊!”
沈眉庄被吓坏了,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脸庞高耸,连忙摆着手大声喊道。
“哦?想活?那且是最好。”
楚江抬脚。
砰!———“啊!”
沈梅庄来了个倒栽葱,脑袋陷入岩层三寸,一口老牙又掉了大半,鼻子又开始飙血。
紧接着沈梅庄就听到几声玄奥的口诀。
“北冥有玄天,上玄下九幽,勿约而自同,生死之昭彰,摄阴———半摄魂!”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嗡鸣让沈梅庄一阵失神。
等等,不对!
“啊啊啊啊啊————”
沈梅庄突然感觉脑海泥丸宫里探入一双大手,直接撕下了他大半真灵塞进一盏油灯!
烈火灼烧不由得让他拼命挣扎起开。
地面岩层被抓的血肉模糊,指甲盖掀起,骨头岔子裸露在外…….
楚江依旧踩着他的脑袋,身上汗流浃背,这老不死不愧是老一代的强者,挣扎力度出奇的大,要不是他突破四境,还有马甲加持,这老东西重伤,否则还真施展不了这摄魂手。
摄魂手是斩妖司秘技,用来拷问之用,他临时起意,又把这老家伙的真灵放进二昧真火之中,如果不听话,先点了再说!
楚江自认为不是圣母,万事先利自己为先。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敢啦…..不敢啦………啊啊啊…..”
沈梅庄被踩着头,双手只能胡乱摸索,鲜血染的楚江裤脚都是。
“我认你为主————!”
突然,沈梅庄冷不丁的说道。
“啊啊啊———我沈梅庄认你为主———认你为主———求求你饶了我吧———啊啊啊———”
沈梅庄在脚下痛苦的叫喊着,楚江目光冷漠,不为所动,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如此~也好,可会起道心誓言?”
“你!”
“好!我起………”
沈梅庄咬牙切齿举起右手,他认主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我沈梅庄今日认尊驾为主,如有失言违背,道心崩溃,不得好死!”
“行了吧?”
沈梅庄努力忍受着灵魂深处的炙热灼烧,愤愤不平的说道。
“哼!你当我是傻子吗?”
砰———“啊啊啊啊———”
沈梅庄的脑袋再入岩层一尺,已经听见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你……你还想怎么样?”
沈梅庄痛苦的喊道。
“怎么样?你真当我手里的刀———不利吗!”
噌!
横刀插入地面,在沈梅庄脖子旁边,三寸宽的刀神切进脖子一寸,殷红的血液流出,淹着岩层滴进黄泉里。
皮肉被撕开的痛苦,尤其是逼近死亡的感觉让沈梅庄一颤。
“如果再有下次,我的刀动动,掉下去的,可就是你的头了!”
楚江半眯着眼,低沉的说道。
“好~”
“我起~我起~”
沈梅庄瞳孔一缩,眼中再没侥幸,当然如果他没瞎的话。
颤巍巍的举起左手,三指并拢,沈梅庄生可恋的说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天地鬼神共鉴之,我沈梅庄今日认尊驾为主,任凭趋使,如有违背…….
如有违背,则道心崩溃,不得——好死!”
呼隆!
一道劈雷,凭空出现,穿过沈梅庄的泥丸宫落在楚江的手心上。
“嘶~”
就像突然烧着的雪茄按在了掌心上,楚江忍着痛感,一道雷霆印记缓缓在他手上消失。
而沈梅庄就倒霉的多,整个人如焦炭,额头上还多了个漆黑的“楚”字,深深烙印在皮肉上,直达泥丸宫里千疮百孔的真灵!
“如此,算你老实。”
楚江抬脚,这才是真正的道心之誓,现在这老家伙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沈梅庄则如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翻着白眼,嘴里冒着黑烟,现在他哪还敢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