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前的众人还沉浸在刚刚的宏大场面里,不明所以,直到那黄涟冲刷到身前,发出惨叫,才一个个的如梦初醒,大叫着朝着快要消失的鬼门关跑去!
“跑啊!”
“逃命啊———!”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惊恐的向后看去,只见那些被黄涟冲刷到的人,全都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皮肉没有丝毫的损伤,灵魂却千疮百孔,像极了融化的奶油,直到最后一刻,只剩下面目狰狞的皮肉躯壳……..
而鬼门关前,楚江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那巨鸟的尖啸震人魂魄,一番颠簸过后,已然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狭矮、昏暗、崎岖、怪石嶙峋、群魔乱舞。
这是楚江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如果说这里是地府的话,他倒是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地下世界COSPLAY版的蚁穴!
四通八达的通道内穿梭着各种妖魔鬼怪,不过此时都在疲于奔命。
那道介于虚实之间的黄泉竟然也涌了进来,视石壁,波涛汹涌,正在情的收割着他们。
“该….该死!”
“铁玉炮!”
“噗!”
轰隆———
肥鲶鱼见势不好,爆发出滚滚妖气,从嘴里喷出一个高压水球,炸碎洞顶,山石落下,当场砸死了十几个,山洞里顿时响起了惨叫和咒骂!
“艹,死胖子你搞偷袭!你没有实力!”
“啊!我的腿…..我的腿…….”
“啊……我要弄死你,人妖势不两立…….”
肥鲶鱼缩了缩脖子、看着已经减缓趋势的黄泉,赶紧将那些虾兵蟹将当作垫脚石,那些人死不死和它有什么关系,抓起两个铁笼就往更高处跑。
章鱼人趴在笼顶,目光和楚江四目相对,有些尴尬可又有些躲闪,最终犹豫一番过后,打开了笼门,唯唯诺诺的小声说道:
“我不认识你,你不是青云仙门的人,没有禁制,还是快走吧,否则到了拍卖场,就很难脱身了~”
说着,章鱼人张口咬下了自己一条最大的触手扔进黄泉里垫脚,接着将楚江推了出去。
它是怎么发现的?
楚江有些懵逼,但来不及多想,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黄泉,以章鱼人的触手借力,爬上了洞顶一处小平台,摘掉面具。
而此时,黄泉早已冲破阻碍,裹挟着几百具尸体,横冲直撞,形成一朵朵绿色鬼火,加速向前流去。
“啊啊啊…….救…..救我……疼啊…….白常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狗男女不得好死………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黄泉冲刷到了楚江眼前。
只见他披头散发,满脸的鲜血,在黄泉里拼命的扑腾着,躲避着鬼火的侵袭。
牛头面罩已经残破不堪,就像深陷泥潭,怎么也爬不上来,只能爆发出三宫里的全部灵气,三花显现,形成护罩,可依旧阻止不了被黄泉腐蚀的命运,只能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哀嚎咒骂。
(三宫:丹田生宫、心脏绛宫、脑海泥丸宫)
三花聚顶,五境的修为!
楚江眼睛微眯,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老家伙,面具被他重新盖在脸上……
“啊啊…….疼啊…….我……我命休矣……….”
牛头一声唉呼,在黄泉里扯掉头上的面罩。
此刻的他,鼻梁被打碎,双眼上一道横线,血肉模糊,像是被利刃划瞎的,如今三宫灵气即将枯竭,灵魂也被腐蚀大半,还有什么可装神秘的,他已经准备好等死了。
摸着手里戴了六七十年的家伙,沈梅庄发出凄惨的大笑。
“我恨!我恨呐!!!”
六七十年的效命,弄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被那两个狗男女暗算,当作垫脚石踢进黄泉里,他们却独自保命跑了。
如果有机会大难不死,就算叛逃地府,就算不做这牛头被追杀,我也一定要将你们狗男女抓到,处以合欢闷决之刑,折磨致死!
可…..应该是没机会了吧…….
沈梅庄神情寂落,现在他的头脑越发昏聩,那是灵魂即将被黄泉消磨殆尽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嗖———”
就在沈梅庄将要放弃的时候,一声破空声惊醒了他的耳膜,又带来了新的希望!
紧接着他就感觉脖子一紧,呼吸一窒,整个人就像钓鱼一样被拉出了黄泉,重重的摔在地。
啪———
“哎呦,疼死我也!”
沈梅庄撞在地上,边缘突兀,隐隐还能听见流水声,应该是一处在高出的小平台。
“怎么?死了?死人对本尊而言可就没什么用了!”
沈梅庄趴在平台上,灵魂被消磨的痛苦让他几近崩溃,刚想喘息一会儿,就听得斜上方传来一声低沉霸道的声音。
“不…..不…..还没死呢….还有用……还有用….”
沈梅庄赶紧起身,他如今灵气被腐蚀的一干二净,灵魂重创,双眼已瞎,现在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说白了就是强壮点,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所以该装孙子就得装孙子。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在下九江地府牛头,日后一定会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的。”
“哼!”
一声冷哼,对面之人好像并未把他口若悬河的报恩之词放在眼里,只是淡淡道:
“你的命,可不是白救的,本尊大周不良人天暗星,奉天子之命,前来荡平鬼市!”
“你,想死还是想活?”
沈梅庄身子一颤,差点再次掉进黄泉里,这才将他惊醒。
不良人?天暗星?奉天子之命?
这….这是真是假?
朝廷来人已到九江,沈梅庄是知道的,难道他们真是为了地府而来!
沈梅庄心中惊骇,突如其来的消息不亚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虽然瞎了,灵气全,可依旧是五境巅峰的修为,其余感官依旧敏锐,隐约可以感觉的出对面之人的装扮长相。
头戴青铜斗笠,面目浑浊不清,扣着猩红面具,身上黑甲蓝袍,腰间垮着横刀,手里拎着一卷金绳,像头温怒道狮子,霸气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