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礼物递过去，他伸手接过，温暖的触感一瞬即逝，我将手放进了大衣口袋。
“谢谢你的祝福。”他笑着说。随后新娘递过来一把喜糖，我伸手接过。
后来的婚礼流程很索然味，我只记得他来向我敬酒，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笑着说我真给他面子，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再次祝他新婚快乐。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着他幸福的模样，不知为何眼睑有些湿润。
我还是当了逃兵，走出酒店，天已经黑了，风真的凉，我把手揣进大衣口袋，突然摸到了对戒，我把它拿出来，用手用力握了一下，随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驾着车离开了。
回到住处，我依旧很困，脱了大衣倒头就睡，这期间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那年冬天，我第一次得知他与一个女孩有一个特别的约定，第一次感到力，也是最后一次对他爱得明目张胆，我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刻。
梦醒了，我头脑昏昏沉沉地起身，晃到了客厅，打开电视看聊的综艺，心里酸楚比，不知不觉又抽起了烟。烟，不知道该说它好还是不好，记得初中时不想让他碰，到最后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我躺在沙发上抽烟，后来干脆仰头望向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啧。”
我用手臂挡住了眼睛，我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了，等反应过来时，早已将那件内搭的毛衣手袖哭湿了。我好久没哭了，并不是歇斯底里，只是感觉终于解脱了，他也做到了那个约定，等了那个女孩三年，而我也坚守誓言，守了他十七年。
我移开手臂，外面的阳光照进阳台，外面夕阳正好，楼下球场上那些小屁孩正打得起劲，我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很久，那些年我偷偷看他打篮球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可终究是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