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泉刚打上火,自己的媳妇就来了一句。
“自己的儿子女儿不带过来就算了,你还提他干嘛?”
“提一下怎么了?他跟我们不是一家人?”林尚泉看着后视镜倒车。
“林尚泉!你能不能多考虑一下我们自己家?”
“别说了,行不行?”林尚泉压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低声道。
“那你以后能别管他吗?”林尚泉老婆继续不依不饶道。
“操!”
林尚泉双手重重的拍打了下方向盘,转头开始吵了起来,整个停车场都能听得到。
还没出去的林过川一家很快就顺着这争吵声走了过来。
“尚泉,有事好好说,两口子吵什么?”作为大哥的林尚正马上劝道。
林尚泉低沉着脸说:“没事大哥,你们先走吧。”
丁玉梅看着坐在副驾哭泣的弟妹,以及刚刚争吵声中提到的过云两个字,大致知道是为了什么,先从包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笑着说:“阿丽,走,我们上回不是说找个时间去逛一下云锦步行街那边,今天正好有空,去那边看一下。”
陈丽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把安全带解开,她知道这个台阶要是不下,现在坐着车回去还会吵,不坐就是彻底翻脸了,现在有这个邀请,刚好可以规避。
见陈丽下车了,丁玉梅拉着她的手往林过川的车那边走去,并低声安慰了几句,“好了好了,尚泉他就是那样,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我们去那边买几件衣服,自己好好开心一下。”
林尚正见两个女人上了车后,让林过川回去开车带她们去步行街,好好逛一逛。
嘱咐完,他坐上副驾驶,待林过川的车子开出去之后,掏出一包尚未拆封的黄鹤楼。
“抽一根吧。”
林尚泉接过烟,林尚正亲自给他点上说:“阿泉,你说人家阿丽嫁进我们林家这么多年,刚开始连煮个饭都能糊到现在什么都会做,大到每年供奉神仙祖先的贡菜,小到一家四口的一日三餐,那时候我们干工地,每天回不了家,她一个人带两个娃,咬着牙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你这个老粗的管家婆。”
“大哥,这些我都知道。”林尚泉向车窗外吐出口烟。
林尚正说:“关于过云,你是他亲叔叔,我是他亲大伯,怎么可能不希望他成材,妈当年走的那个晚上嘱咐我们最多的也是照顾好过云,他初中时候你每个月给他生活费,我每个月给他买衣服或者生活用品,回来也会给他钱,现在房子我们两个给他建了,学厨师三万我和玉梅也给他交了,他再过两个月就20岁了,可我们呢,你54了我57岁了,我们不可能帮他铺一辈子的路,人总要靠自己的。”
林尚泉丢掉手中只抽了一半的香烟,“知道了大哥。”
林尚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系上安全带笑着说:“我们去金碧酒店吧,亲戚们差不多该等着我们去买单了,搞完后,我们去蒸个桑拿在泡个脚怎么样?”
“哈哈,行啊。”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