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坐在顾夏身旁的位置，看见顾夏侧脸线条，以及嘴角的笑，自己莫名也笑了。
三个站很近，要下车前一站，秦安脱下的皮质手套，递给顾夏，“如果不嫌弃，把这个带上。”
顾夏抬起眼看他，没动。
秦安微笑：“外面下雪了，会更冷的。”
他其实想说你皮肤太嫩，在外面露着，会冻坏的，纤纤玉手，修长又白净。
说完这句话，秦安后知后觉有点忐忑，觉得自己这个行为过于冒失。
顾夏则笑了一下，没立即开口说话，紧接着偏头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谢谢。”
她没在故意用那种语调喊他哥哥。
很简单的款式，黑色手套残留男人温度，温温热热的。
顾夏带进去就感受一股暖意，不是从手传进心里，更像是心里突然被注入一股暖流，温热的，灼热的。
心口烫了一下，热意漫延全身。
这么多年，她的身边不缺献殷勤的，鲜花，豪车，房子，钱，游轮。
种种物质在这一刻，都比不过那一杯奶茶，一双戴过的手套。
人的心原来如此容易满足。
物质方面，她也不缺。
在小区斜对面的站台下车，秦安把箱子拎下来，对上顾夏的眼睛，愣了一刻。
她笑得极美，在白雪飞扬的世界，五官瞬间揉成一团盛开的梅花，让人不自觉沉沦进去。
红唇微张，明眸皓齿。
这是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那双眼睛更是时刻不在引诱男人。
秦安想起读书时，学过的诗句——回眸一笑百媚生，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种种可以形容笑的好看句子都可以用到顾夏身上。
“怎么了？”
顾夏见他愣住，小步上前凑近，踮起脚尖在秦安脸上巡视，嘴唇在冬天依旧红润。
眼睫毛有雪花未完全消化的痕迹，身上也有。
秦安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故作淡定低下头拎箱子，随带说了句，“走吧。”
好丢脸，他因为她的笑呆了。
她怎么能笑得那么美呢？
那么能摄取人的理智？
上台阶。
“哥哥，你要不要去我家”
顾夏绕到右边，狡黠的眼睛转动。
过了几秒，嘴唇微动，辩解道，“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把箱子拎上楼，太重了。”
秦安侧头看她一眼。
“反正，我就是拎不动”她开始装可怜，眨巴眼睛。
伸出手指一点点拉扯秦安衣袖，“我中午没吃饭，实在没力气，出车站都是别人帮忙拎的。”
妩媚风情美女拌单纯可怜的小白兔，她很擅长，从小到大，家里没人能拒绝她这个样子提出的要求。
秦安当然拒绝不了。
雪小了。
门打开，顾夏在玄关处换了鞋，进屋好一会儿，后面都没动静。
她折回去看，秦安把两个箱子推进屋，人站在门外。
“……”
她家是什么很可怕的地方吗？
顾夏瞅着秦安笑，“进来呀！”
见他没吭声，又提高音量，有些撒娇，“进来坐一会嘛。”
秦安之所以一直没走，就是等着跟顾夏说一声。
他站着恭恭敬敬，表情波澜，好像是做最后的陈述，“送到，我就回家了。”
？
语气非常坚定，行动也很坚决。
顾夏笑了笑，非要把小白兔骗进来，不肯轻易罢休，“进来，喝口水呗，哥哥。”
“……”
她又开始用这种语气喊哥哥了。
家里那有什么水，几个月没住人。
但是很干净，杨兰有她家钥匙，经常过来帮忙浇花，做清洁。
秦安迟疑一秒，“不渴。”
“……”
行吧。
还有这样的人，简直像快臭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