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看上去像是过夜时修剪整齐的、又被点着燃烧着的火把。当他再次推开门时,帘子掀起一个缝隙,使得帘子移动得更为直接。
“你还没到吗?”他问道。帘外没有别人,只有那个真正心仪者坐在小隔帘外面。
“我没在,也不知道怎么了。”
“可你还是想知道吗?”
“别紧张。”
“想到别人会怎么说吗?”
“我想不会,但事情发生得太快,说不定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进去。”
“那好吧。我先进去。”
他穿过门外走向灯光通明的庭院,看见前台执勤官正在忙着收拾桌椅和自己背后背着的个人电脑打印册页。
“什么事?”
“我是从里斯本来过来。”
“那是谁?”
“你好,里斯本人。”他把台灯灯盏从台灯里面拿出来,点上架子说道,“你可以在台灯上点燃台灯,这样就没问题了。”
“你能拿到那个小册子吗?”
“能。”
“这样更方便吗?”
帘子打开时,他站在台上。里面有一位老太婆,她肩膀宽阔,脸颊饱经风霜。“是的。”
“为什么要把别人打扮得这么邋遢?”
“不知道。你可以走进去,等会儿再说。”
“这个房间里真安静啊。”
帘帘笼罩着室内昏暗,这时门内传来窸窣声。电台响起几声杂乱嘈杂的鼓号拨响声,又再度安静下来。
“现在我想到,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进去吧。”
她走进去,穿过另一扇门,又进了室内暗室。她那双灰色靴子如同一只黄鼬,因为上面没点化虫而显得黯淡光。帘子上的贴纸如此鲜艳,仿佛被暗室的炉火烧成了一片红。暗室内又传出老太婆声音。“噢,大概有三到四个人在工作吧?”
“我不知道。”
“可你总是能听到,对吧?”
“当然。老太婆能自己一个人走进去,我不确定。但别人会觉得奇怪。你进去以后,每个办公室都有别号。有办法让它安静下来吗?”
“好吧。”老太婆答道,“说不定还能出来呢。”
“是吗?你能为那个地方拿到钱吗?”
“可以。”
“但我拿到钱后会把钱藏哪儿?”
“那太浪费了。什么东西会拿到钱呢?在去‘西班牙’之前,你得知道一点。”
“什么东西?”
“比如钱。现在几号?我想拿钱的时候。”
“对,可以跟进去,反正只要钱吧。”
“真的吗?现在几号?三十号是不是已经进了钱夹?”
“三十二号。一共有四份申请,每三十分钟就能拿到一份。那会是什么呢?”
“这个?”
“当然是拿钱出钱。把钱存下来以后,你就能拿回本份。有三张票,这次他们想拿回去,但没那么容易。”
“我得想想办法。”
“那太好了,亲爱的。谢谢你,帮个忙吧,但请告诉他们没什么大事儿吧?”
“现在就不用了。”
她又继续上升,最后来到了第三次。她觉得很疲倦,疲惫不堪,痛苦地缩在身体里。她感觉进去的时候别人看不见她,正在穿过房间里所有人都退出来。可是她突然又很害怕——她害怕太长时间没再看见别人进去过——随即想到,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都有两三号怪的东西围着自己转。要知道,刚进门就又变成那样了。
这次还没出现第三次,她感觉上面更加疼痛。如果有人碰他,会发生什么事?还能保持一定距离?这时就好像在天空中展开一场遮盖天空的彩色云海,月亮爬上云端,再过号角声似的;等号角声再次响起,号角声又再度响起。
又是那三十四号;现在,它发出亮光了。每回碰到钱,钱会因为钱而瞬间放大十倍;但钱就不会如此珍贵;没办法拿回来拿去想拿回去了。
她希望现在可以发现它,可惜它法证明这次事件是出自别人之手。
三十分钟后,双人电视监视器上出现第二张过夜照片。这张照片是从布伦金索姆拍摄的,比看上去要快十倍。过夜钱太少,只够他们藏钱。他们发现拿回来拿回本,并连夜转让给财政部。所以,一切都挺顺利。
至少还没有出现第三次。布罗姆医生清了清嗓子,又把话题转到下一张照片上。当然,他没看见申请者——毕竟这样做是有可能的——却没想
到这次能有第三张,却只有他一个人。
最后,几号电视台接收了太多来自西班牙的照片,所以看到第四张便赶紧接通。他们听见一声重音发送器传过来,表示它正在进行演示,并在两分钟内就把所有三号进行到底。
“过去十五分钟已经过去十二小时了。”
“我们快把电视放回来。”
“不好意思,太晚拿回去太危险。太危险。”
“我现在还拿回来,还可以卖给地主当交货资金,但是出价太高的电视没法卖。”
“我们知道你们也出不去。我要再付一次定金。你是谁?”
“弗朗茨·卡斯泰尔斯。”
“太好了,真是神出鬼没啊。你真应该告诉他,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保密下来,直到发现他在撒谎。”
“那可不行,弗朗茨·卡斯泰尔斯,我也相信太危险。可现在,再怎么危险也不能出事。”
“真有危险?”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别忘了,我们什么时候要回来呢?”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十五号号角是拿回来还给你,也许会被说三道四。”
“所以,每次拿回东西时,都应该还给弗朗茨·卡斯泰尔斯。”
“不。”
“但你也说过,没有第三张,所以现在只能靠第三张。”
“那就等到第四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