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今天,”高逢微一字一顿,斩钉截铁,“车队的人,全部扣下。所有出入过刑家的人,没走的,扣下。走了的,派人给我查。”
昨夜来参加宴会的不乏名流,今天能留宿的更是亲眷中的亲眷,保镖欲言又止:“可是——”
“有什么不满,让他们来找我,我亲自问。”
电话不断响起,沙发上的高逢微捏着眉心沉默,对铃声置若罔闻。那条沾满血的领带横放在茶几,另一部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滑开接听。
“逢微,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宋维瀚声音焦急,“还有朵朵,我刚刚听说了白天的事,正在过来路上。”
高逢微沉默,本想拒绝,思来想去,现在这种情况,孩子们还是放在他那里比较安全,便说:“没事。”
宋维瀚很快抵达门口,见别墅四周都有保镖,佣人引他进去,诺大的客厅里,高逢微独坐着,不见许知彦。
他走进,高逢微夹着一根烟,出神地盯着茶几,闻声只疲倦地瞟他一眼,说了声:“坐。”
宋维瀚也看到了茶几上的血领带,低声说:“我看到新闻了,逢微,你……节哀。”
“嗯。”高逢微木木地一点头。许久后,忽然一眨眼,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说:“孩子在楼上睡觉,你想看,就去看吧。”
“睡着了就不看了。”宋维瀚从未见他如此失魂落魄,坐到他身边,抬手撩开他挂在嘴角的一缕头发,“人都像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乱,想哭就哭吧。”
“……哭?”高逢微盯着茶几缓缓抬起眉,摇摇头:“我没有时间哭。你把她们带走,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好。”宋维瀚点点头,反应过来:“你不一起走吗?”
高逢微平静异常,轻声道:“杀人,绑架,抓两个孩子,桩桩件件都是冲我来的,我就在这里,看看他们还想干什么。”
“不用担心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宋维瀚走后,高逢微独自坐在卧室里,手机又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滑开接听:“喂。”
“高总,有线索了,拷打之后他说,那个人也姓高。”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他放下手机,垂头抱住膝盖。
这么多年了,新仇旧怨林林总总,该来的还是来的。
高靳的祭日前一天,对手终于等不下去了,主动打开电话。
“逢微,你贵人多忘事。”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沧桑,“我怕你忙起来忘了,特地提醒你一声,明天就是你爸爸十周年——”
“我弟弟在哪儿?”高逢微直接地打断。
男人顿了顿,随即笑起来:“你弟弟比你孝顺,一早就到了。明天你也早点来,这么多年不见,我们一家人也该趁这个机会,好好坐下来,吃个饭,聊一聊。”最后几个字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
“行。”高逢微直截了当挂断电话,不给对方继续发疯的机会。
他在房间里踱步几圈,给宋维瀚打了个电话。
“她们两个怎么样?那就好。”他抬起手蹭了蹭困倦的眼睛,“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