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喜欢你啊。”
怀里的人挣扎忽而停止了,可下一刻那哭声却更大了。
付贞贞脸埋在湿透的衣服里,嚎啕大哭,如何也停不下来,好似在发泄从遇到他起,自己所有的难过和忍耐,以及那颗被理智和情感来回拉扯磋磨的心。
程瀚宇抱着她没有再说话,只一直抚摸着她的背。
也不知道付贞贞哭了多久,总算是慢慢平缓了,程瀚宇松开她,替她擦掉眼泪,看着人认真说到。
“论如何,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十分钟后,程瀚宇已经换了之前住在这里,付贞贞给他买的衣服,两人坐在狭窄的客厅里,一人在沙发上,一人在电竞椅上,一高一矮。
付贞贞已经平复了情绪,但还没有从程瀚宇忽如其来的表白中回过神,她还有很多事情不确定,她很害怕,不敢向前,一时竟不知道如何面对。
还是程瀚宇先开了口。
“付贞贞,我想和你说句对不起,不光是为昨天的事。”
他其实欠她很多句对不起。
付贞贞听到这话,心神一震,有暖流滑过心尖,可扪心自问,她不怪他,甚至她不喜欢看到这样低头道歉,低三下四的程瀚宇。
程瀚宇伸出手拉住她,再次忐忑问了一个问题。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吗?”
付贞贞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力气,停顿几秒才反问到。
“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吗?”
哪怕她喜欢的人半夜淋着雨跨了一座城,千里迢迢来告诉她,他喜欢她,可她必须要分清楚,程瀚宇到底是依赖她的照顾,还是真的喜欢她。
她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勾勾手指就失去理智,飞蛾扑火地往里跳。
程瀚宇听到这话,却有些急了,开始语伦次解释。
内容杂乱章,付贞贞听了半天,才勉强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譬如他其实是第一次和人这样交易,譬如他从来没有乱搞过男女关系……
付贞贞自然是不会相信。
“那今晚在街上,你还加了粉丝的联系方式?”
程瀚宇垂头丧气。
“我太蠢了,那一刻我只是希望你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企图让对方吃醋来关注自己,他到底是有多像小孩子?
付贞贞又想到一件事,继续反驳到。
“你之前不也说,你经常给你的女伴留票看比赛吗?”
男人听到这话却是懵了。
“我什么时候给女伴留票了,除了我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哪里有其他女人?”
付贞贞提醒到——是上次他让她去看比赛,说了自己经常这样。
程瀚宇终于想了起来,自己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表情却是有点奈,笑了笑解释到。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留票,是指我的同学朋友,都是男的……”
付贞贞忽而语塞,接着有些尴尬。
程瀚宇见付贞贞依然满脸不信任,彻底慌乱了,拿出手机说到。
“你可以随便翻我的手机内容,或者现在就给王若彬,我的队友打电话,你挨个问……”
付贞贞眼见他已经要点上语音通话的按钮,想着现在的时间,忙按住他的手。
这个问题,暂时解,只取决于她相不相信。
付贞贞换了话题,可心却开始抽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趋势流下来。
“可你还说……我是出来卖的……”
女人悲伤的表情话语,刺痛了程瀚宇的心,懊悔自责猛然吞没了他。
下一秒,程瀚宇已经扬起了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在这小屋子里十分突兀。
付贞贞本还和自己想哭的情绪搏斗,被这动静一下给打岔,眼泪没了,只剩惊恐,看着程瀚宇右脸极快地浮现红肿,磕磕绊绊吐出话。
“你有……你干什么啊?”
她把病字强吞了回去。
程瀚宇吸了口气,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你那天不也想打吗?我说出这样的话,是该打,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
付贞贞说不出话了,却有莫名的气愤情绪因程瀚宇这行为在心里悄悄腾升。
“我那天因听到你说要给别人当助理,我疯了才会说这样的话伤害你,我明明知道你其实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交易。”
程瀚宇又不傻,光是看付贞贞住在城中村的条件,就能知道她若是经常和别人这样,哪里用这么拮据。
付贞贞那团火终于是缓慢燃烧够了温度,她语带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残的行为,并不会让对方好受,难道你想让别人因此愧疚吗?”
程瀚宇的眼神中有些愕,他那晚见付贞贞想抬手给自己一耳光,理所应当认为这是他道歉的最好方式。
可听了付贞贞这句话,他才有些恍然大悟,他只懂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表达,可往往都是愚笨的,结果更是不尽如人意。
他从椅子上下来,半蹲在付贞贞面前,另一只手也包裹了上来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懂,但你告诉我后,我就懂了,以后我都不会了。”
“所有的一切,你都教我,好吗?”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将人带进怀里,语气十分诚恳。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程瀚宇一反常态的自我剖析和千般解释中,付贞贞早已经动摇了,可话却还是没同意。
“也许你只是喜欢我照顾你包容你的感觉,并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耳旁男人的头颅有瞬间的僵硬,接着晃动摇了摇头。
“我不否认,我很依赖你,可我意识到我喜欢你,是从我想要对你好开始的。”
“我以前不懂也不会去对一个人好,可遇见你后,我想要学会这件事,我想让你开心,我不知道这样讲是不是太晚了,或者你还能不能给我时间,去学习如何爱一个人?”
他说的十分缓慢,可可字字都能瞧见,这往常只有躁狂一面的男人的真心。
付贞贞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眼泪又开始不值钱地掉,嘴角却是带上了笑容,她闷声闷气说到。
“那以后碗都你洗。”
抱着她的人四肢陡然僵硬,接着迅速拉开距离,眼中带着溢于言表的狂喜,郑重答到。
“好,家里所有的活都我做。”
“把炮机扔了!”
“我回去就砸了。”
“不许和女粉丝有过于亲密的联系。”
“我现在就把所有女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付贞贞在一句句要求中,被他这话逗得破涕而笑,没好气到。
“你非要把所有事情都做这么决绝吗?”
程瀚宇有点委屈,他好像又说话了,戚戚答到。
“我说了我在这些事上非常笨,你得教我。”
付贞贞搂住了人。
“好,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