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桌面的残汤剩粥,千羽奶奶进来,鼬还在厨房洗刷。
鼬已经养成上学漫步的爱好者,即使泉那只丑八怪法上学。
板着脸到了忍者学校。
课间,鼬拒绝了一批又一批前来讨教的高年级女同学。
说起这个,虽然鼬从未给她们解答过,以往拒绝的还算比较有诚意。
比如善解人意的,鼬会说一句,抱歉,我没时间呢。
要是胡搅蛮缠的,鼬选择视。
今天不同往日,鼬全部一概而论,直接视,甚至连看对方一眼都不耐烦,跟小时候拒绝一堆麻烦的同龄人一样。
左边,伊藤千棠敛了日常的所有犀利,连呼吸也变得平缓、小心翼翼。
纵使对宇智波鼬恨之入骨,一天曾幻想数次,把宇智波鼬做成手撕鸡,盐焗剔骨鸡爪。
或者把宇智波鼬的肉一层层生剥下来,一部分做成刺身,剩下的全部生腌,骨头榨汁......等等。
一个人的思想可以很残忍,但行为必须与其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看他此刻整个人被黑云笼罩,要真打起来,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千棠的凳子往左边挪了又挪,几乎跟蕴楠贴到一起。
当然,此刻千棠是清白的。
靠近蕴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狗命太紧了。
蕴楠顾不上指责千棠。
鼬烦恼,她跟着不安。
还有,隔壁班那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宇智波泉也两天没来了,
蕴楠极想关心鼬,几经欲言又止。
处问起。
问了未必会说。
说了,必定答非所问。
他仿佛住进了一座永不对蕴楠开放的古城。
城内有他想要的一切。
里头。
花开、鸟飞、蛙鸣、仲夏、弯月......他两边唇角自然扬起,对窗外偷偷笑。
黄叶纷飞,飘雪万里,凛冬肆掠,抹杀了城内他喜欢的所有颜色,偏偏这个时候,他选择把城门锁死。
他会黯然神伤,对窗一呆就是半天。
总之,他的一切,都与蕴楠关。
在忍者学校,蕴楠几乎天天黏在他身边吃饭,数不清的肺腑之言。
即使把一颗滚烫害的心晾在他眼皮下,发现也走不进他的城池。
他那么优秀,除了真诚、关怀,蕴楠也没有其它可以拿得出手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论上什么课,老师的眼睛总喜欢放在鼬身上。
从上课至今,鼬没有跟老师对过一眼。
被冷落的老师,也不再自讨没趣,分散目光,普度众生。
这一刻,鼬好像理解了父亲。
冷漠,可以省去身旁80%的麻烦。
但负面情绪具有超强的传染力。
鼬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非活成了鼬不喜欢的“父亲”?
想到这里,心里莫名凉凉,是否以后也会伤害止水他们?
时光的齿轮仿佛倒转,鼬看到了那些年。
那会还未对止水敞开心扉,也并不认识木叶还有一个叫加奈泉美的女孩。
木叶村落雨,开花,起风,挂霜、飘雪......木叶每个墙角都能看见扎堆的人儿,鼬始终一人外出修炼。
没有天生喜欢孤独,他只是还未找到适合自己的伴。
窗外蝉儿鸣叫,屋内扇叶转动,课文朗读声随风去向山林。
这里环境宜人,岁月静好,但不属于鼬。
每每想起要在忍者学校呆六年?心头窒息。
鼬被孤独包裹着,透过澄清的玻璃,对着窗外的百年大树出神。
思绪飞向远方。
在另一个世界,鼬提前毕业成为下忍,并很快具备跟止水并肩作战的资格。
他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有时也会离开村子,去更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两人默契配合,战不胜。
晚间,鼬去一族公园漫步散心,坐在承影湖畔的长椅吹风,把执行任务的趣事分享给泉。
那会,她可能是六年级大班了,还有机会领佐助读一年。
休息时间,止水求着鼬去墨江看夜景,吃甜品,看他喜欢的黄头发小姐姐......或许还可以带上泉、佐助两个小朋友。
他俩黏在鼬,左一个右一个,买遍木叶集市一条街......
“叮.......”
刺耳又放松的下课铃声。
鼬回了神。
但这节课还没想完。
下节手里剑术课......鼬想好了。
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他必须加倍刻苦修炼,缩小与止水的差距。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广阔的操场,五十米大道上方,一只乌鸦腾空飞过。
只见鬼谷二郎老师恪尽职守,一(一)班的同学身披炎阳,满面红光,挥汗额如雨。
乌鸦飞出忍者学校大门,见止水拎着白色透明塑料袋,里面装了一大串紫褐色的巨峰葡萄。
他脚步轻快,鼬感觉他就是一只外出奋发捉虫的小麻雀,经过一段时间奔波,终于找到一条大虫。
这下赶着回去报答师父的狩猎之恩。
乌鸦往临风崖的方向飞去,途经泉家干净的屋顶,看到阳台随风飘荡的衣服。
操场上,宇智波鼬这次对鬼谷老师的指令出奇配合。
喊集合,他小跑过来。
说做热身运动,他就拉开修长的身姿。
转了转脖子,捏了捏指骨,连“咔咔”了好几声,将颈骨超出老师预期的标准,活动开了。
听的千棠心惊胆战。
女同学们的全部眸光依旧落在鼬的俊脸上,比起平日,今天眸光多了三分好奇。
除了馋鼬的颜值。
他完美的身体随意一动,便极具观赏性,足够女同学们看上一万年。
等等......他之前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
即使学校倒了,他都能一脸坦荡。
上课他只管肩膀往大树一靠,抱起手对远方发呆。
所以,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千棠也打量着鼬,百般不得其解,简直判若两人。
看穿一切的鬼谷二郎,对鼬的分身异常宠爱,刚有了让其代课的想法,身后传来一声。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