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乙拿起电话,走出办公室,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叶赛儿小声说:“好土啊。”她的评价和表情毫不掩饰,她回头看着其他人,直截了当,“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真的好土啊!”
刘洪武哈哈大笑,他拍拍叶赛儿的肩膀,站了起来,“我出去抽根烟,有一起的不?”
苏明不抽烟,黄芪中学的时候试过,差点被他爸打断腿,两人都摇了摇头。
刘洪武也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嘟囔道:“这么健康啊,这届年轻人完咯!”
长桌周围只剩下四个人,但下一秒,朱艺也拿起了电话,语气温柔似水,听内容就知道是在哄孩子。她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走出办公室,只是走到那扇窗前。
雨停了,窗外的天却更暗了。叶赛儿瞟了一眼苏明,他正低头认真看着自己的笔记。她转头面向黄芪,问道:“哥哥,林队今年几岁了?看着那么年轻呢。”
黄芪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挑眉看着她,“怎么?看上咱林队了?”
叶赛儿奈道:“哎哟,我就八卦一下不行啊?”
“30。”苏明头也不抬地说,“没比我们大多少。”
叶赛儿的手掌频繁快速但力地互相触碰着,她说:“哇!这么年轻呢!真是太厉害辣!"
黄芪发出一声嗤笑,“你能再敷衍点吗?”
“我很真诚的!”叶赛儿眨眨眼,“那林队单身不?”
黄芪坏笑道:“还说你没看上咱林队?不过也是,林队那张脸,不知道局里多少小姑娘惦记着呢,多你一个不多。”
叶赛儿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她转向苏明问:“明子,你知道不?”
苏明摇摇头,“这个不清楚。”
“好吧。”
黄芪对叶赛儿会问这些问题的动机产生了好奇,“不是,既然你对林队没那意思,你问这些来干嘛?”
“嗯......我吧......其实吧......我是觉得......”叶赛儿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按捺不住揣测年纪轻轻的林乙当上刑警队长的途径,但是她刚进刑警队不久,对这些人把握不深,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心思,觉得不好说得太多太明白。
黄芪不耐烦她这么支吾,催她快说,苏明也抬起了头,示意他们在等待她的回答。朱艺刚挂电话,他们聊天的内容她都听见了,她就站在叶赛儿的身后,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林乙当这个队长太年轻了?”
叶赛儿吓了一跳,迅速回头,朝朱艺不安地笑了笑。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刘洪武只是一个副队长。
“切!就因为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黄芪失望地叹了口气,接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对叶赛儿说:“你怎么回事,进警队之前都不做一下功课,咱们分局两年前发生过那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叶赛儿被黄芪弄得很紧张,“我我我,我确实不知道啊!”她看看朱艺,又看看苏明。苏明再次低下了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朱艺敲了敲黄芪的脑袋,“你干嘛这么大声?”,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叶赛儿微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知道很正常,别听黄芪在那里危言耸听。虽然林乙年轻,但他能成为队长是靠他的能力,不要小看他。”
黄芪耸了耸肩膀,“我就跟她开个玩笑。”
林乙这通电话时间不短,回到办公室发现只有他们几个人,唯独不见刘洪武。黄芪对着他喊道:“刘副上厕所去了!”
谁知道他刚说完,刘洪武就闪身出现了,还扔进来一包烟,正好咂在黄芪脑袋上。“你瞎说什么呢?”
黄芪笑嘻嘻地捡起地上那包烟,递到刘洪武面前,“我想着您这烟抽的时间有点长,要是放平时再回来了,所以我就推测你是不是拉屎去了。”
刘洪武笑道:“就你机灵是吧?”
“没有没有,过奖过奖。”
林乙坐下,他看刘洪武也坐下后,便让朱艺继续刚刚要讲述的内容。叶赛儿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墙上的表,这都快七点了。
朱艺看着笔记本说:“今早7点半左右有人报警,说在城西洞桥镇的公路旁发现一具全裸的女尸。半小时后,接到另一起关于洞桥高速公路发生车祸的事故报告,车祸现场也发现了一具尸体。第一位报案人是附近的农民,但尸体并不是他发现的。那条路是新修的公路,两旁是农田,附近的居民会拿自己种的草莓到路边摆摊,发现裸尸的是一位老太太,尸体就躺在她的摊位旁边。”
刘洪武礼地调侃道:“哟!这老太太不得吓坏了。”
“是啊!”黄芪连忙说,“老太太脸都白了,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话都说不出来。我们见她这样,都不敢多说一个字,赶紧让人先带她回去休息,等缓过来再说。”
林乙站起来,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草莓”和“洞桥”。
刘洪武继续问:“那草莓摊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朱艺回答,“早上的雨太大了,尸体只有脚上穿了双鞋,身上所有的痕迹都被冲得干干净净。”
林乙在草莓栏下面写下几个关键词:赤裸、穿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