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虹趴在床上，眼神有些散，喉咙渴得冒烟，刚发出一些气音，就疼得皱了眉。
温闻在不远处，穿着他的浴袍，赤脚踩在地毯上，背对着他喝水，安静的房间只剩下吞咽的声音。
他忍不住咽口水，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唾液如锋利的刀片划破薄软的喉管，泛起腥甜。
燥热的空气变凉，干渴到想要喝水的欲望愈发明显，他活动下发麻的指甲，嘴唇翕动，但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温闻会突然生气，他仔细回忆这晚，自己都在尽力做一个合格的奴隶，论是在大庭广众下被玩弄，还是在车里，看着窗外驶过数的人和景，他也在忍着羞耻，努力着不克制声音，排出体内的玩具，他甚至还答应了更过分的要求。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自主地朝温闻望去，恰好和她的眼睛对上，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朝他抬起，“喝水吗？”
银虹声音沙哑，“嗯。”
他看着温闻走过来，浴袍的腰带松垮地系着，拿水杯的小臂用力，能看到紧绷凸起的肌肉线条，他想起向导扛起他的腿在肩上，用力抓住他的小腿时，手臂也是这样，他的小腿现在还有红得渗着青紫的指印。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水杯离他一拳的距离，水面晃动成斜面，漫出杯口，撒到她的手上。
银虹挪动着凑近，嘴还未碰到，杯子又被拿远些，他离温闻很近，近到可以看见她脸上细软的绒毛，往下就看到她脖子上有个浅浅的牙印，应该是他咬的，他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一点。
温闻顺着他的目光，在脖子上一摸，指下一阵钝痛，道：“跑什么？我还能咬回去不成？”
银虹手挪在腰侧，上面有好几个齿痕，目光悠悠地看着她，他伸手接水杯，被温闻躲过去，只能抿抿干裂的唇，“给我喝一口。”
温闻摇摇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同意的，是吗？”
银虹沉默片刻，偏头趴在床上，用脑袋对着她，他的唇贴着床单，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论回答他都说过了，每次都被她一顿收拾，折腾到现在，他已经不敢轻易开口回答她这个问题。
温闻把杯子放到地上，撸起他的白发，手划过脸颊，顺着下颌线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正视自己，“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一场交易，一场我稳赚不赔，你走投路的一场交易，天秤的一边可以是你的尊严、你的身体、你的任何东西，你赌的是深度契约下，我会喜欢你，就算是怜悯你也所谓是吗？”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将他们心知肚明的事情放在桌面来谈，他久久说不出话，不知道要用什么的答案回答向导的质问。
不待他说话，温闻继续问道：“你是知道玄珀的状况，所以在用这种方式感激我？”
银虹舔舔干到崩裂的唇，语伦次道：“是我的，我只是想尽力的弥补您，我...欺骗了您，您生气是应该的，我非常感激您，我...”
温闻打断他，“我有说过我需要你的感激吗？”
他微张嘴，因为话可说又很快闭上，他自知理亏，默默低下头避开向导炽热的夹杂着怒火的目光。
温闻捏住他的下巴，“你不敢看我，那是怎么敢认为你是有资格和我进行这场交易。”
银虹被她捏的有些疼，眉毛拧成一团，“主人，我有用，我也很干净，我虽然试图...利用您，但我...”
温闻摇头，“但你从未认清自己的处境。”
入夜。
温闻带着银虹到了当市一家新开不久的酒店，二楼的餐厅临江，通过落地窗可以看见夜幕星河，视野十分广阔。
刚入座，温闻就升起单面屏障，从外面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马赛克，但是从里往外，还能看到餐厅里未升起屏障的客人。
银虹站在入门处，肉眼可见的疲惫，银发披散着，发尾还有潮意，温闻在他身上用了很多玩具，他一整天都没怎么睡，现在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温闻用温毛巾擦了手，喝了热水，才施舍目光给他，她勾勾手，“过来。”
银虹下意识肩膀一抖，然后双腿一屈跪在地上，膝行到她脚边跪好，银色的卷发一颤一颤。
她扫了一眼，见他出了一头的汗，笑了一下，“这么不经玩，以后可怎么办。”
银虹喉咙发干，他体力在哨兵里面确实一般，从门口到座位非常短的距离，中间还差点摔倒，现在身上的每一处都在隐隐作痛。
温闻抹掉他额头的汗，“衣服脱了。”
银虹低着头，睫毛颤了颤，外套一脱，脖子上被衬衫领遮住一半的项圈露了出来，项圈上挂着的绳藏在衣服里。
他伸手解衬衫扣子，一件件脱干净，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乖顺地跪坐在她脚边，他肤色很白，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嫣红一片，像柜台里摆的昂贵的草莓蛋糕。
果盘里刚好有一些草莓，温闻吃了一颗，汁水在嘴里炸开，酸甜可口，她又拿了一个塞到银虹嘴里。
银虹困到迷糊，嘴里突然被塞了东西，吓了一跳，牙关一闭咬到她的指尖。
她和银虹大眼对小眼。
银虹呆呆地看着她，反应过来后，将整个草莓含在嘴里，试探着舔了舔她的手指，他脸颊鼓鼓的，草莓汁水挂在嘴角，舌头舔在她手指上痒痒的，看起来诱而不知。
温闻叹口气，身子往下一沉，“好吃吗？”
银虹很怕回答她的问题，咬着下嘴唇看着他，小声道：“好吃...可能也没有那么好吃。”
温闻翘起嘴角，眼里的笑意显而易见，“上面的嘴不知道，那就用下面的嘴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