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确实应该杀了他，早点杀了他就不至于有现在的事。
脑子里又飘过刘浩恩那句不咸不淡的：“为了我，不值得。”
他是不是也这样劝过其他情人？
呼吸越来越沉重。
“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刘浩恩在赶签售会，这会儿手都签麻了。
“你在哪。”
听着电话那头阴沉难抑的声音，轻皱了下眉，看向四周。
“我在忙，出什么事了吗？”
“你在哪，我有事要问你。”
停了手中的笔，刘浩恩和边上的助理打了个招呼，去了没人的走道，难得讨来一根烟点上了。
“说吧。”
“……”
“不是有事要问么，你问。”
“要当面问，你在哪。”
刘浩恩笑了，掸落烟灰：“想做了？这种事直接说就行啊。”
电话被掐断，刘浩恩笑得直不起腰。
小孩儿就是容易逗。
笑完了刘浩恩给杨一帆发了个地址，最后还补上一句：“来了哥请你睡五星级酒店大床。”
杨一帆收到地址，眼角一抽，这跑的是够远的。
刘浩恩没想到杨一帆真的会赶过来，他签售会一共三天，第三天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杨一帆把书拍他面前等他签字的时候气场格外凸出。
“签。”
这不像是读者找作者签名，像是债主找上门讨债。
趁着四下人，刘浩恩一把把人拽下来，对着嘴就是吧唧一口，杨一帆用袖口狠狠抹了两下嘴，也没说什么，只是敲着台子催他签快点。
刘浩恩还想再逗弄一下杨一帆，结果后面来了俩小姑娘，小姑娘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忽然其中一个掏出手机看着像是要拍照，被另一个按了回去。
起初刘浩恩还以为小姑娘是想拍他，结果人家小姑娘是盯着杨一帆指指点点，也是，杨总一表人才，一身休闲西装穿出富家公子的气质。
“唉，小帆长大了啊。”
杨一帆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烦躁的看了眼手机，估计是谁有事找他，刘浩恩示意他可以先忙，杨一帆却坚持要他先签。
于是刘浩恩提笔写下四个大字，衬着苍白的书页有了颜色。
——好久不见。
八年，半年，一个月。
不久，已经越来越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