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以为你写书就是窝在一个地方不动弹,你在我们家的时候就是。”
“怎么可能。”刘浩恩有点哑然失笑,“你们对我误会有点大。”
“嗯,我没见过山里下大雪,但你在我们家客厅写过,我记得后来还出书了。三伏天,写大雪。”也是奇人。
听他这么说,刘浩恩隐约也有了点印象,好像确实是那时候写完的。
……
山里的雪很大,铺垫盖地得下啊。
大雪下头那点肮脏的事好似被盖了个密不透风,男人细密的汗珠,女人的叫骂,孩子哭闹。
鸡鸭关进了后院里,村头的大黄狗叫人杀了做成了下酒菜。这穷乡僻壤的真没什么看头。
嗯,他确实写过。
只不过写的时候他却没想过写山,写雪,他写得是他和杨诗云一起,还有那些破烂烦心事。
这人世间真的没什么看头。
至于山雪,他在那之前其实也就看过一次。
早记不清了。
“我去洗澡。”从床底下抽出脸盆毛巾,他有点不想继续回忆,逃似的下了楼。
他住的这个房间格外僻静,走到靠楼梯的地方才听到了来自楼下的争执声,也不见怪,吵没两句又其乐融融约着去外头吃夜宵去了。
“雪下这么大你们还出去?”孙辉翘着腿在客厅看电视,几个年轻小伙子说了句:“不走多远。”
门啪嗒一下合上。
孙辉见他下来,咧嘴一笑:“热水不多了,你们俩要不一起洗?”
刘浩恩不愿苟同于这老畜生,上楼把杨一帆踹下去:“去洗澡。”
“你不是要去吗?”
“热水烧得慢,你先洗,我明早上洗。”
接着孙辉就看刘浩恩没好气的把人踹进了浴室。刘浩恩这人对谁都和颜悦色地,现在这憋屈的模样倒也稀奇。
等杨一帆进去了,听着水声,孙辉递了瓜子过来,问刘浩恩:“什么关系?”
“就认识的人。”刘浩恩笑着接过瓜子,开始打太极。
“没见你给谁摆过谱,到底什么关系?得罪你你还留他在你屋。”孙辉这八卦样,比村口的大妈还来事。
刘浩恩瞥了眼浴室方向,也忍不住在心里纳闷。
对啊,他们什么关系?凭什么让这小子和他睡一张床,就该给他打地铺!
“熟人的弟弟,遇到了就帮着照顾。孙老你怎么今天好像格外闲?”咔咔磕瓜子,刘浩恩顺走了他桌子前面一整袋瓜子就要上楼。
孙辉忍痛看着他这不人道的做法,急道:“你抓两把就得了!物资匮乏懂不懂!”
“叫你八卦。”说着哈哈大笑了几声,跑着回了自己房间。三十几的人了,真看不出来半点三十几的模样,孙辉忍不住也跟着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