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里。”杨一帆捧着碗喝了口面汤,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他,“封路了我从这边下来的高速,再往城里的路也不通,旅馆都住满了。”
刘浩恩听他说了这么一通,感觉有点怪异,半晌才听明白,这是想找个地方借宿。
他自觉自己其实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要没之前那点儿破事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让杨一帆过来住,现在嘛……就有点难以言喻了。
“我住的是剧组包的民宿,只有一间卧室其他都是公共活动区域。”他这么说是存了让杨一帆知难而退另寻去处的心。
但细想一下杨一帆应该也是真的没地方睡了,不然根本不会提议到他这里借宿。这大雪天的……
终究是叹了口气,把人给带回去了。
两层楼的民宿在这里属于豪华建筑,可惜一层满满当当堆的都是设备器械,原本有空屋这会儿也全堆了设备,好好的民宿被堆成了仓库。
刘浩恩找到孙辉打了声招呼,孙辉也挺意外的。
“你朋友?”
“算是。”
“那可真是太巧了。”
可不是么,冤家路窄啊。
和孙辉说了情况,他这一听觉得也有点麻烦,大雪来的突然,山上房子用不上,东西也撤的急了点,屋子是真一时半会儿腾不出,刘浩恩和孙辉掰扯了一阵子拗不过那些真金白银的玩意儿,只好拉着刘浩恩去了他房间。
刘浩恩的屋子又小又偏,一张床一张台子就占满了房间,也就够一个人勉强活动,窄窗设计不怎么合理,窗户是往外斜开的,勉强能开跳缝,不通风。
不过这大冬天的也不讲究通风了。
“暖气在桌子下面,别等会儿烫到脚。”
杨一帆弓身,果不其然看到暖气片奇葩的挤进了这窄小的桌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他莫名想到了东街十三巷那个住了好些年的老屋。
……同样的拥挤逼仄,那男人赤裸着身体问他:“想我做你姐夫吗?”
“怎么赶在这时候走这段路,去谈生意?”刘浩恩脱了外套缩床上敲字,随口攀谈。
“年前想去川北看我姐一趟。”
很好,话题快速终止。
刘浩恩从枕头边摸出眼镜戴上,继续敲字,又过了一会儿才说:“雪少说要下一周,你不该走这边的路。”
“我不怎么开长途。”
之后刘浩恩以为两人会沉默言,实际上确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偶尔沉默很久蹦出一句,谁也没觉得突兀,竟是诡异的和谐。
没有争吵,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话题。
杨一帆捧着电脑处理工作,专心致志。
刘浩恩捧着电脑胡乱写着些东西,有点心不在焉。或者说,他有点“性起”。
这也是不想杨一帆来的原因之一。
孙辉深知他尿性,这段时间看他看得死死的,生怕他把人家小演员大好前途败坏了。半年时间过得有颇几分半禁欲意味,平时对付起来就是跟着剧组跑,跑到累脱了力就什么都不想了。
这会儿没了事干,那层欲望又浮上来,屋里还有个不合时宜的人,真是要死。
“雪下大了。”杨一帆看着屋外鹅毛大雪,忽然提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