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丹臣，这是你所信仰的，全知的正义的神吗？”祁夭和突然看向早已愣住的伍丹臣。
他感觉自己好像记得这一切，又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纱。他眼前的世界分成两幕，一幕是琼大人正笑意盈盈的挽着祁夭和的手，一幕是林承闭上双眼躺在伍琼的怀里。
他面上闪过挣扎之色。
“我想杀了你。”祁夭和直白的对伍琼说，“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就和一个我讨厌的人很像。但是我觉得，你也许真的是为了建立一个乌托邦，但是你真的杀了好多人。”
走了那么久的白石阶梯，每一阶上都是密密麻麻几百上千个十字。祁夭和不知道死亡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好像死过一次，真的很痛。假如让她死上那么多十字的次数，她会疯的。
“你不会杀我的，我是全知的神。”伍琼转头指向地上倒着的人，“他们都是神的信徒，失去了神的信徒，他们会……”
“他们可能会死，但是会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因为精神污染活得像待宰的猪。”天水碧不屑地说道，“其实你早就爱上他了吧。”
没有说他是林承，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林承。伍琼突然捂住头开始尖叫，全然没有了端坐在蒲团上的模样。恋恋笔记本快失效了，祁夭和心想。
她举起匕首，对着捂着头的伍琼，她自己讨厌死亡，但是如果让她亲手杀死别人，她能做到吗？地上的运动服们好像慢慢地开始站起来了，不能再等了，清醒过来的伍琼不是他们能够轻松对付的了。
祁夭和左手狠狠的推出了匕首，停在了伍琼的胸口，石头破碎的声音，白色的石头碎屑从她的领口掉出来。接着是猛烈的爆炸，霍或彧很快的把祁夭和压在了身下。灯光熄灭了。
梦幻乌托邦——一个女人的永昼之城，永远暗了下来。
祁夭和感觉自己快要脑震荡了，近距离接受爆炸的冲击让她很难受。“霍一三？”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摸到了他后背的烧伤。
“没事。”霍或彧沉重的喘息，“我有体能强化。”自从和祁夭和在一起之后他好像经常用到体能强化。
天水碧和宣行奕飞快地冲了过来，扶起了他们检查起伤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
“怎么会突然爆炸的。”霍或彧示意天水碧去看看伍丹臣还有没有活着，他刚刚保护了祁夭和，伍丹臣也算正面接受了爆炸的冲击。
“还活着。”天水碧探了探他的呼吸。
“我扎到了她胸口那个雕像，”祁夭和想了想，“应该就是林承送给她的。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林承最后留下的雕像里有炸药。”
“啊？”霍或彧很难理解，“那林承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又要替她保密刻雕像，又要在雕像里留点炸药。”
祁夭和怔住，说实话她也不太懂林承和伍琼的感情。“谁知道呢？”天水碧扶起伍丹臣后理了理被爆炸余波炸乱的蓝色长发。
……
永昼的梦幻乌托邦失去了光。
祁夭和坐在宣行奕早就暗戳戳看上的那辆越野车上，后知后觉地想道。梦幻乌托邦的经历太快了，让她有种不太真实的觉。在出发前，众人带着伍丹臣回到了那座小洋楼稍作休息。伍琼死了，这么大一座城全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昏迷过去的人，霍或彧觉得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商量过后他们决定等伍丹臣醒过来看看他什么想法。
“姑姑！”几个小时过后，躺在沙发上的伍丹臣悠悠转醒。他的红色运动服到处都是破损，但是他显然顾不上这点。祁夭和坐在餐桌前望向他。
“她……死了？”伍丹臣好像不太适应没有光的环境，茫然地看看周围，显得有些呆滞。
“她死了。”祁夭和出声，“我们留到现在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想杀了我们替伍琼报仇，还是接管已经黯淡了的梦幻乌托邦。”
沉默……良久的沉默……
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在等着遭受剧变的伍丹臣给出自己的选择。霍或彧不动声色的往祁夭和和宣行奕走近几步，虽然伍丹臣至今没暴露过自己有没有特殊能力，但是也要防着他突然暴起。
“我……”他开口，又徒然没了声音，纠结的神色在他面上闪过。
“我的姑姑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他叹息，从他回家那天之后所有的日子都好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