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庭叹了口气,点点头。
“既然殿下都知道这一切,且愿意放我们走,我自然也不会过多阻拦,观颜,你笑起来,比一本正经、木偶似的模样要好看多了。”
华观颜对此只是回应了一个温柔的笑。
“戚统领,楚公子,后会有期。”
邵庭说完,转身向大门走去。只是刚一出门,他就停下了脚步。
戚苍将两个侍卫与三皇子都扛到提前准备好的马车上,用结实的绳子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的。
如今漠北军队还没退去,他们出不去城,会暂时前往楚拂衣的一栋私宅,在那里安置几天后再去他们该去的那个地方。
邵庭听到楚拂衣等人离开后,将三具三皇子私军的尸首搬进了枫御楼大堂内。
当他从枫御楼中出来时,枫御楼的殿中着起大火,枫御楼尽成灰烬。
除了正在交战的街道,盛京的其他街道都是冷冷清清的,百姓闭门,集市停关,不时会有巡逻的兵士路过。楚拂衣凭借着七皇子给他的特别通行的令牌倒也没受到什么阻碍,顺利的到达了他们在城南的小院。
楚拂衣自从来到七皇子府后,相对来说就自由了一些,私自建立了一个名为“五闲楼”的情报组织,这小院便是他们在盛京所设的一处联络点。
七皇子对此略知一二,因楚拂衣的确未对七皇子做过什么,且半真半假的与七皇子在合作,因此七皇子也对他有几分宽容。
小院本就是一家药铺的后院,郎中柳誉早已等候在此,两名侍卫身上只有几处轻伤,并不要紧,但三皇子司曜在路上就晕了过去。
楚拂衣还不想让他死,因此令柳誉为司曜疗伤。
司曜双脚被分开铐在床榻两侧,身上衣物尽除,平日养尊处优的身体泛着白皙与细嫩,只是这时右肩一片模糊,箭羽还插在肉里。
在为司曜拔箭之前,楚拂衣先是令柳誉给司曜灌了一碗提神的汤药,令他有充足的精神来感受疼痛,不会昏迷。
司曜转醒后,看到的便是陌生的地方,以及自己赤裸的身体。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反应没有楚拂衣想象的那么激烈,似乎没有羞耻感一般。
司曜的确早已想到落入楚拂衣手里后他会经历什么,自云中死后,他的暴戾与嗜虐几乎达到了极点,仅是在他手里被虐待致死的奴隶便可达上百人。
在他的府中,但凡奴隶身份的人,从不允许直立行走,更是冬夏都没有衣物蔽体,些许反抗极其严重的人,司曜更会将他们的家人绑来,提前给奴隶喂下春药,逼迫奴隶在家人面前发情或交合。
三皇子府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三角木马、铁笼、各类吊具应有尽有,各种不同用处的刑室便有十几间。
他倒想看看,楚拂衣会用哪些手段来对待他。
戚苍扶起全身力的司曜,并在他的口中堵了一块破布,软骨散的药效大概会持续六个时辰,司曜身上的药效这时候还没有消。
柳誉用蜡烛的烛火将匕首烧得通红,随后一刀插进了司曜的伤势里,别开已经凝固的伤口,将箭羽反着拔了出来。
“呜嗷……”三皇子的双眼顿时瞪得滚圆,头颅微微后仰,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痉挛不止,牙关紧咬,汗水湿透发丝,却又因软骨散而力动弹,又因喝过提神的汤药而法昏迷。
伤势处再一次潺潺流出鲜血,司曜双眼空洞神,大脑中一片空白,大量的津液从嘴角流出,可谓狼狈至极。
正常拔箭,当折断箭尾,直接顺着射箭的方向直接将箭头推出,以免箭上的倒刺勾断筋脉,但楚拂衣本就有废了司曜的念头,因此特意嘱咐柳誉反向拔箭。
拔箭后,伤口迟迟不封,或许是划到了大动脉,楚拂衣听到柳誉的纠结后,冷冷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用烙铁。”
楚拂衣平素冷淡清贵,在场中人,或许也只有戚苍见识过楚拂衣在床上娇媚肆意的一面,而今众人惊讶的发现了楚拂衣的反差——原来清冷高贵的公子对于杀人刑讯一事也可以做到如此动于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
司曜的身体几乎是完全靠着戚苍才能勉强半坐,他撩起眼皮看着楚拂衣,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是对彼此的不屑。
“司曜,我不会让你死,我会慢慢的把你变成一个只知情欲不知羞耻的奴隶,我要你死后,去地下给云中做奴隶。”
“好,本殿等着。”
说话间的功夫,已有下人准备好了烙铁,楚拂衣从炭盆里拿出烧得通红的方形烙铁,那上面有一处凸起,正是一个奴字。
戚苍与柳誉两个人把持着司曜的身体,楚拂衣毫不犹豫的将通红的烙铁烙在了上面,随着“刺啦”一声响,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屋子里。
司曜的喉咙发出了野兽濒临死亡的吼叫声,身体汗如雨下,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身体的每一处皮肉都在跳动着叫嚣着疼痛。
他的头垂了下来,意识已经被疼痛掩盖。
但楚拂衣并没有要轻易放过他,箭羽在他的身体上形成了贯穿上,因此烙铁的疼痛,司曜又经历了一次。
柳誉为他前后的伤势都上了药,进行了包扎,接着,又喂了他一碗提神用的参汤。
司曜的眼中出现了明显的对疼痛的恐惧,对于喝下这碗汤药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华观颜见状,在旁解释道:“三殿下最好乖乖喝了,对待奴隶的喂药手段,三皇子比我们这些人知道的更多吧。”
司曜知道,于是他不得不喝下。
随后他被解开脚上的脚镣,呈趴伏的姿势趴在了床上,柳誉用一把锐利的匕首比量在他的脚踝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断了司曜双足的脚筋。
这一次,提神的汤药并没有起效果,司曜还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