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方形小窗为牢房带来了一丝温度，卫圳仰首，让那暖洋洋的光可以照在脸上，贪婪的享受着不为人知的一点点温暖。
这是他被关入牢中的第九十七天，每日，能够坐在准确的位置上迎接那一缕曦光，成为他的日常。
为奴三载，他在三皇子府已经形成了固有的睡眠作息，日出前必会被窸窸窣窣的响声吵醒，在不必做什么事情的牢中，期盼晨曦，是他最重要的一年事。
当晨曦洒在他的脸上时，他觉得，那温暖和炽热的光，也可以将他身体上的黑暗与肮脏一并带走。
今日的晨曦却不同寻常，隐隐的，卫圳听到了掺杂了鼓乐声、嘈杂声、军马声，他对这礼仪熟悉非常，卫家以诗礼传家，历数百年而不倒，几乎每朝每代都被帝王列为座上宾，皇族之礼的渊源，便是卫家所定。
这套礼乐，卫圳自小便能熟练知悉。帝王迭代、改名易号，天家常事。只是不知，最终究竟是何人登上了帝位，又是何人身首异处。
不过，若让他有那么一丝丝私心来想，他更希望姓司的人，都被黑白常押去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卫圳就这么从晨间坐到日暮，黑暗再一次笼罩了他。
牢中燃起烛火，却没能带来丝毫温暖，反而更显阴森。
安静的走廊传来锁链的声响与隐约的交谈，卫圳本任何反应，直到那声响越来越近，卫圳才抬头去看，却见到一双玄色金龙靴与明黄的衣摆。
他仰首去看面容，忽而笑了：“原来，是六殿下登上了帝位。”
六皇子司晔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信步走入，只是牢房之中并可坐的地方，他站在卫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见卫圳依旧维持着原本抱膝而坐的模样，并不曾跪拜，不由得挑了挑眉。
“见了朕，为何不跪？”
卫圳仿佛刚刚缓过神来一把，撑身而起，改变姿势，跪地伏拜。
“恭祝六皇子……陛下，得偿所愿。”
司晔冷笑一声，避开卫圳的礼，撩袍屈身坐在了一侧铺着干稻草的榻上。
“卫圳，你对朕不满，可以直说，没必要如此奴颜屈膝。”
卫圳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变，神色冷淡，从容道出一切：“卫家家训，不参与弑兄杀父的夺嫡之战，因此才可百年尊贵。但因我之故，且二皇子才是正统，所以卫家插手此事，背后的原因与当初支持谋反是同样的。而今，胜者为尊，既然您来到了这里，那么卫家，再一次输了。这次，恐怕没有为奴之规了，卫家上下，皆需命赴黄泉。”
卫圳幼年是二皇子伴读，其聪颖伶俐，在皇子之中也是佼佼者。卫家因身份尊崇，享清流之名，因而子弟难免带了些孤傲之气，因此，幼年的卫圳人缘并不好。
但随众人长大知事后，皇子们与世族子弟因卫圳优越的才华学识，一边暗中嫉妒，一边又不得不拉拢。但卫圳除与二皇子走得较近外，与其他人不过是点头之交。
但也正因二皇子与三皇子为亲兄弟，卫圳与二皇子相交，少不了得见三皇子。在遴选官奴之时，三皇子更是暗中买通遴选官员，点名要了卫圳必须为奴。
当日三皇子身份尊贵，首当其冲选走了卫圳，看似意，实则早有安排。
而挑选官奴那日，司晔认出那是卫圳，犹豫许久，因当时司晔的母妃与皇帝存了口角之争，不得不有求于皇后，故而，司晔即便认出，也未曾选中卫圳。
但再次见到卫圳之时，见他傲气尽失，谦卑恭谨，司晔又动了心思。只是私下与三皇子交涉过，三皇子粗鄙识，又怎会放过卫圳这个才识渊博的替身。
司晔知道，凭借卫圳之学识，自己出现在天牢中，他就可猜出天下大势及卫家情形。原本，他的确是打算诛杀卫家三族的，毕竟，卫家人冷傲又不忠心，即便能力再大，不肯为犬，对于主子来说还要日日提防的狼，实在没有留下的必要。
但他，想多留卫家两年。
为了卫圳。
他那三哥哥调教好的狗，他不必出力便可享用，何乐而不为？
司晔抬手自袖袍中取出一枚葫芦状的肛塞，丢在地面，那肛塞骨碌几圈滚在了卫圳面前。
“你留在宫中，做朕的奴犬，朕可暂且饶恕卫家之过，将其软禁在京，且允许你每月回家一次。但，若你有任何抵抗、自虐、自杀之心，每有一次，朕杀卫家一人。”
卫圳撑在地面，良久不动，为三皇子做奴时，便以家人为逼，如今，旧事重演，一样的戏本子，又要来上一遍么？
不，也或许更容易些，毕竟他这身子，已经被调教的熟透了。这些日子在牢中，夜深之时，他也曾辗转反侧，头几日还可靠着念清心咒、背诵古文来度过漫漫长夜，但身体越发饥渴，他终是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将手指探入了自己的后穴，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隐忍、安静的满足着自己内心的欲望。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清风朗月的卫圳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卫圳方才抬起僵硬的手臂，拿起触手冰冷的肛塞，反手探去腰后，狠一用力，那粗糙单薄的囚裤便露了个洞，白皙的嫩肉因身体后拱而争前恐后的挤出裤子，双丘之间的沟壑更是难耐不堪，早早地润湿了缝隙，穴中淫水更是泛滥成灾。
肛塞很是容易的就塞进了穴口，只是与普通肛塞不同的是，那上面还带着段链子。
卫圳低下头，咬住链子一端，爬上前几步，将链子递给司晔，淡淡道：“卫圳愿为陛下的奴犬。”
司晔接过链子握在掌中，微提小腿向前一步，示意卫圳道：“日后见了朕，论何处、何地，皆需跪地吻靴，以成奴礼。”
卫圳从善如流，躬腰伏背，干裂的嘴唇虔诚的吻上司晔的靴面，淡淡的布料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接受。
“卫圳谨记。”
司晔牵起银链，带着卫圳走出牢房，穿过刑讯厅，走出天牢。
卫圳以手掌与双膝交替爬行，因穴中含物，不免要格外注意，但因曾收获教导，故而爬行极稳，他双目低垂，注视着身前司晔的靴子，司晔走一步，他便爬一步，司晔有停步之意，卫圳便也随之停下。
爬行数百尺后，司晔登上软轿，卫圳却不得起身，不得上轿，仍于地面爬行。
天牢与重华殿数里之远，卫圳久在牢中，体力大不如前，初时还可堪堪跟得上轿夫的步伐，踉跄跟随，但随着体力耗尽，掌心与膝盖也在碎石路上磨出细小的伤口，不免就被落在后面。
司晔与卫圳之间的牵引仅凭肛塞与肛塞上的链子，即便卫圳努力收缩穴口夹紧肛塞，也抵不过链子向外拽扯的力道，一旦跟不上轿子的速度，肛塞便有脱离之感。
过了宫门，卫圳已有气喘之相，松懈之下，轿子依旧向前，肛塞的拽力越发的大，最终只听得“噗嗤”一声，那肛塞自穴中滑出，滚落在地面。
轿子随之停下，卫圳叩首伏身，胸膛起伏，借机多喘了几回。
“没用的狗。”司晔淡淡评了一句，众人立时将轿子停放在阴凉处，司晔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卫圳听声辨位，向司晔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