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两人还小的时候,谢云流也没少欺负李忘生,还记得李忘生刚拜吕洞宾为师后不久,他抢了李忘生喜爱的吃食,那人尚是个孩童,受了委屈却也不哭不闹,但把李忘生欺负到失态,见他涕口泪口涟口涟可怜兮兮地不住求饶,这却是第一次,何况现在,李忘生已贵为纯阳的掌教——想到这些,谢云流望向早已掉落一地被弄脏的掌教道袍,又搂紧了李忘生。
李忘生早已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眼角尚挂着几滴泪,却已然半是昏迷,然而他没昏睡多久,又再此被冲进口体口内口灼口热的液口体口烫醒,抬眼便看见谢云流近在咫尺的脸,和窗外已暗下去的天色。
把那在他心里憋了三十年几成妄念的爱恨发泄后,谢云流终觉得舒爽,待欲口火彻底偃旗息鼓后,便撤了那气劲结界,外界的风雪声传入了耳中,而后他终于记起,先前他让洛风去叫李忘生那几个师弟师妹来剑气厅的事。当时他不知道李忘生的情况已如此危急,心头藏着一股闷火,非是想教训一下那几个被李忘生庇护得好好的、毫不知情的师弟师妹来泄泄火气。
“师兄,便饶了他们几个吧。”
显然李忘生也同样想到了此事,听到那人嘶口哑口不口堪的嗓音,谢云流心升怜惜,说不出一个“不”字。
“莫将此事告诉他们。”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与人说。”
“师兄知道便够了。”
这句话倒是颇为受用,谢云流心情好,也乐得顺着李忘生。他舍不得离开那温柔乡,挣扎了数回,终于起了床,捡了件衣服披上,直到脚踩在地,才发觉自己亦有些腿口软。谢云流恼火自省了片刻,却绝不承认是纵口欲口过度,只道武学尚有还可精进之处。
待谢云流推开剑气厅的门,风雪灌了进来,总算吹散了一点屋内淫靡的气息,但站在门外的道士却红了脸。
洛风竟然还在门外等着,他见素来景仰的师父只着了内衫,那内衫皱皱巴巴,上面还染了些不明口污口渍,露口在外的胸口和脖子更带了一些可疑的红口痕。
洛风一张白净的脸霎时红了大半,好像撞破了某些不可说的事,只觉得尴尬。
谢云流见四周人,只有这个傻徒弟还在这等着,不由奈笑道:“你怎还在这?”
洛风见谢云流已一改方才的低沉阴霾,此时笑得如沐春风,方才紧张的心也不由放松了下来,刚想和师父说几句话,却见数十尺外的雪中忽然爆出一道剑影白芒,直逼着谢云流而来。
那剑影白光迅如闪电,却不是纯阳剑法,见谢云流没有防备,洛风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便挡在了师父身前。
谢云流早年被几路人马追杀,现在更是江湖客的眼中钉肉中刺,他防备心极强,在那雪动之时,已察觉到杀气,那剑上的杀意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凌雪阁的杀招。
本来挡下这一招对他并非难事,然而谢云流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傻徒儿竟会突然冲上前来挡剑。来人见洛风倾身封住了剑路,想收剑已经晚了,在这避可避之时,谢云流猛然踹在洛风的膝窝,洛风脚下一个趔趄,跪在雪里,那剑堪堪避开了洛风的胸口,刺在了谢云流的肩上。
“师父!”
来人亦没料到洛风竟会奋不顾身去挡剑,听到他这句话,手已顿住,然而谢云流被刺一剑,想徒儿差点就做了这剑下冤魂,好心情顷刻间荡然存,怒极反笑,一刺一挑,凝了刀气绞在那柄剑上,只三招便将那人手中的剑卸了去,而后凌冽刀气便劈向那人的手臂,再一刀便要将他的手砍断。
然就在刀气已挨在了那人的胳膊上,却听洛风喊道:“师父快停手,那是祁师叔!”
谢云流这些年练的刀法讲究一刀制胜,故刀刀稳狠快,收招比发招更难,听见洛风的声音,却在此时生生停下,撤了刀气,顿觉胸口一闷,恐怕已自伤经脉,不由在心里又暗暗记了一笔,下次必须叫李忘生连本带利好生偿还!
“你便是谢云流?”
祁进亦是惊魂甫定,方才握剑的手已微微发颤,见到洛风挡剑的那一刻,他已经是心胆俱裂,当真千钧一发,若再快一瞬,洛风便要枉死在他的剑下。
“是又如何?”谢云流冷然怒道,“我却不知纯阳宫的道士也会凌雪阁的暗杀术。”
两人对峙时,只听窗子“哗啦”一声,李忘生批发赤足地撞了出来,他脸上还留着一丝惧意,直到看见洛风和祁进皆完好事,才慢慢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祁进和洛风从未见过李忘生如此狼狈的模样,皆低下头不敢再看自家掌门,祁进想到方才洛风差点命丧当场,更是又悔又疚,跪下道:“祁进有违承诺,差点误伤洛风师侄,犯下大,又被人夺了剑,更是技不如人,祁进自请去思过崖面壁思过。”
洛风亦跪下求情道:“掌教师叔,全怪弟子没说清楚,祁师叔不知屋里的便是我师父,弟子知道祁师叔向来尊敬掌教师叔,只因误会了师父,才会拔剑相向。”
原来洛风当时去请人时,拿不准其他几位师叔对谢云流的态度,又想到谢云流还在通缉令上,便称是李忘生请他们前去剑气厅。卓凤鸣因为要处理事务,没有前来,上官博玉通晓天机,于睿冰雪聪明,两人才靠近那屋子,便赶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只有祁进从门缝里看见谢云流侮辱李忘生,恨得咬牙切齿,他破不掉那气劲结界,知道那人武艺高强,自己绝非他的对手,然而非常事用非常法,他便暗暗隐在了雪中,伺机诛杀这淫贼。
“风儿不必替我求情,我违背誓言,又差点误伤你,了便是了!”祁进跪倒在地,然而他愧疚是真,愤怒亦是真,瞥见李忘生衣口衫口不口整,身上遍口布口红口痕,如何不知道谢云流对李忘生做了些什么,不由梗着脖子痛心疾首道,“祁进自知有,可掌教师兄也万不可再被谢云流蛊惑,一再!”
谢云流讥笑道:“哈,忘生与我两情相悦,又何之有?”
说罢谢云流便好暇以整地看着李忘生,其他两人亦看着他,李忘生却一派淡然,道:“我已与大师兄结为道侣,但如今大师兄身份特殊,此事勿要多言。”
听了这话,谢云流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祁进听后几乎不可置信,道:“掌教师兄,你既然知道谢云流欺师灭祖,如今更是臭名昭著行为可憎,怎可如此糊涂?”
祁进此番指责,谢云流不知听过几多,只哼了一声,却听李忘生仍是温和道:“祁师弟,若非大师兄手下留情,你这只手已是废了,此事你可认?”
祁进一怔,只得点头。
李忘生又道:“你伤了大师兄,大师兄却放过了你,他究竟为人如何,想必祁师弟已心如明镜,勿需师兄赘言。”
这一次,连谢云流亦怔住,良久祁进道:“是我冲动莽撞了,今晚我便上思过崖面壁思过。”而后他别别扭扭不情不愿地朝谢云流拜了拜,才转身离开。
谢云流看见他远去的身影,脑中却端想到了另一个人——三十年前打伤师父的自己。他当初岂非也是一时冲动,便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师父云游四方,仙迹难寻,也不知今生还能否再见恩师。
只是他现在内心波涛汹涌,却绝不愿让李忘生瞧出来,但他去看李忘生时,见那人眼波缥缈,亦在出神。
“师父,你伤得严重吗?”
洛风的话让两人回魂,这才想起今晚唯一受了伤的人是谢云流。谢云流本想用伤拿捏李忘生,但见徒弟一脸愧疚,只得笑得一派潇洒:“笨小子,日后莫做傻事,你师父我武功高强,岂会轻易被人暗算到?”
剑气厅里满屋狼藉,洛风实在不好意思进去,他想到自家师父师叔刚刚重拾旧好,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又见谢云流的伤确实不重,这才告辞了。
看着洛风仍然健步如飞,谢李两人皆在心里大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时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李忘生心中万千感慨,紫虚和静虚两脉的纷争,一直压在他心头如巨石一般,每每看见祁进和洛风,更升出隐隐不安。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经过此夜,两脉会和睦许多。想到这些,李忘生掩不住眼底的湿意,道:“师兄,多谢你。”
“风儿是我徒弟,我自然不会让他出事,至于祁进,我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谢云流实在不习惯李忘生这种表情,只得说,“呆子,你快回房躺着罢。”
李忘生被他折腾得多惨,谢云流自然知道,方才李忘生破窗而出,耗费了许多体力,在洛风和祁进面前不过强撑罢了,现在那人双腿已微微发抖,几乎站立不住。但李忘生还是坚持要帮谢云流包扎伤口,摇曳的烛影中他看着谢云流染了风霜却依旧坚毅的脸,忽觉比心安,而后他尚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绷带,便靠着谢云流的背,沉沉睡去。
(54)
论剑峰上,谢云流将剑气缓缓注入天枢剑阵,本来平静波的剑阵霎时剑气激荡,一柔一刚两股真气在剑阵中交融,渐渐凝成了一枚巨大的气剑,悬于天枢阵眼之上。
强大的剑气裹挟着漫天飞雪,笼罩住了整个华山山头,即使常年飘雪的纯阳宫,也难得见到如此大雪,然这雪虽看似在狂风中乱做,却又轻如薄絮,即使刮在脸上并不让人觉得疼,反而如被鹤羽轻抚一般,前来上香的香客纷纷驻足,看这难得一见的雪景。
气剑凝成之时,风雪稍息,谢云流收回内力,那淡蓝的气剑便渐渐隐入空中,与天地自然合而为一,论剑峰上看似空一物,只有武力强大者,才能感受到其中激荡的剑意。但只仅仅布下天枢阵眼的剑阵,就耗费了不少内力,谢云流暗想,先前李忘生在短短一个月内,便不惜耗损自身在七处剑阵注入内力,当真是豁命的做法,一个月前,李忘生是真的没有打算活下去。
心中端的恨意蔓延,谢云流瞳孔猛缩,早上起床后,他曾细细问过李忘生关于识海中发生的事,李忘生告诉他,那缘由于一个梦。这个梦境发生在二十六岁的李忘生去名剑大会的前夜,在梦里,莫名从东瀛回到了华山的谢云流,与李忘生冰释前嫌,互通心意,结伴前往藏剑山庄,可是在扬州谢云流被武镜暗算,命悬一线,所以李忘生不得不用分魂术折命救他,但好在遇上了师父,两人总算是平安到达了藏剑山庄,至于之后的事,就与他打探来的消息甚区别。
“名剑大会最后一场,忘生技不如人,负于了拓跋思南之手。”
“然后呢?”
“然后……忘生就醒了。”
梦境戛然而止,那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有惊险的梦,可果真如此吗?
谢云流还不及细问,李忘生便说纯阳事务还有诸多没交代的地方,将他撇下,自顾自忙去了。两人温存一夜,自己又帮他解决了祁进这个心腹大患,可李忘生一早说走便走了,谢云流心中烦躁,更是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他和李忘生就这般轻易地结为了道侣,然而以后呢……纯阳的香火比三十年前旺了许多,华山的奇峰峻石却与三十年前并多大不同,一草一木皆是他熟悉的模样,然而故地重游,谢云流却难得心升萧索,原来韶光易老,倏忽已过了三十年。
“师父果真厉害!”
洛风的声音将谢云流从茫然中拉了回来,他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风儿,关于你师叔二十年前去名剑大会的事,你可还记得一二?”
洛风想了想,很快就说:“师父为何问到这个?别的事情弟子已记不清了,但掌门师叔临走前,发生了一件怪事,弟子记得很清楚,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师叔曾一连昏睡了好几天,我与三师叔、四师叔寸步不离守在他床前,却怎么也喊不醒他,四师叔那时年龄尚小,急得都哭起来了,偏偏那时师祖就在山上,却不管不问,后来师叔突然便醒了……”
谢云流见洛风吞吞吐吐,忙道:“他怎么了?快说!”
“那天师叔突然醒了,却好像失了魂一般,连鞋也没穿,掀了被子便冲了出去,还大喊着……”
“喊着什么?”
洛风想到当日场景,眼睛也慢慢红了:“师叔在喊‘师兄’,师父,师叔一直都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师兄……师兄……
谢云流一阵心痛,闭上眼睛似乎已能想象出那般情景,他那一向稳重自持的师弟,也会在后辈面前失了仪态,只因在梦里梦见了他。李忘生对他的爱意,远比他如今表现出来的更深,可李忘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却在日日夜夜地恨着他。
我……当真……谢云流握紧了拳,又问:“他醒来后往哪里去了?”
洛风道:“师叔那时走得太急,我们都没跟上他,但好像是往百尺峡去了。”
待他话落,谢云流已如风一般奔去了百尺峡。
百尺峡,是他与李忘生少时最喜欢的练剑之处,谢云流站在崖边,峡谷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可谢云流却忽然很想下去。如今他的轻功早已至臻入化,倏然间便沿着悬崖峭壁一路向下,四周云海明明在华山只是寻常至景,谢云流却觉得怪异,可到了崖底几番探查,却仍查不到些许端倪。
直到云雾渐渐散开,天光照进崖底,谢云流抬头一看,却被惊到顿足,有两人被剑从串糖葫芦一般扎在崖边的峭壁之上,可两人却紧紧拥吻在一起,抵死缠绵,两人皆穿着纯阳道袍,靠着崖壁一人披头散发,却长了一张与自己甚差异的脸,而另一个人虽背对着他,却是那个即使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得出来人——是李忘生。
谢云流急忙飞身上前探查,可只一晃眼的功夫,那两人已消失得影踪,方才只是一道幻觉。谢云流又沿着百尺峡上上下下许多次,但再也没见到任何的异像,只得不甘心地回到了崖顶。
或许这才是梦里真正的结局,也难怪李忘生不愿告诉他……谢云流想到自己三十年做的怪梦,亦是似假还真,他醒来后,李忘生对梦一所知,他却记了三十年之久,并发誓只要再见到醉蛛老儿,必定将他斩于剑下,事后他甚至去问过师父,师父只说那是李忘生的劫数。那么李忘生的这个梦境,是否又与他散魂之事有关?
只是在李忘生的梦里,究竟是谁能在纯阳将他与李忘生同时一剑穿心,还能将他二人钉在悬崖之上。此人武功必定深不可测,能在纯阳横行忌,且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可与他有深仇大恨也就罢了,谢云流实在想不出来,李忘生那温吞的性子,能让谁把他恨成这样,此人必定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若还活着,需得小心提防。
但他那老好人一般的师弟肯定不会记仇,谢云流心里一沉,心道今日必叫李忘生说出那人是谁,李忘生不记的仇,他谢云流可以一并记着。
谢云流慢慢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竹林,却忽然听见人声。他身份特殊,此时在纯阳不便为别人知晓,便隐了行踪,而后听见是一个声音清朗的青年说道:“你以后不要总来天策,纯阳和天策路途遥远,你来回一趟不容易,我军务繁忙,也不一定有空见你。”
“啧。”听了这话,谢云流暗暗翻了个白眼,悄悄往前又走了几步,才发现是一个纯阳坤道和红袍银甲的青年在聊天,那青年身后还跟着一匹高头大马,看那装束,是天策府中人误了。
“你既然不愿见我,日后这些东西,我托人给你带去便是。”
坤道的中难掩落寞,可大概纯阳宫的人便是这般,有什么心事也不愿说出来,反而是那青年着急了,他赶忙道:“我不是不愿意见你……我是说……我得了空就来纯阳找你,我不想你总是这样辛苦。”
说罢两人脸上都微微泛红,变得扭扭捏捏,谢云流恍然大悟,嫌这两人磨磨唧唧成不了事,便突发玩心捡起一团雪朝那天策砸去,天策一时不察,被雪撞在了坤道的身上,坤道赶忙伸手扶住他,慌乱间,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哈哈哈!”谢云流大笑出声扬长而去。
“是谁?”天策有些气恼,可转眼之间再也寻不到人声,可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掩饰此刻的紧张和措,明明这样冷的天气,他的手心却渗出了汗,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纯阳宫果真藏龙卧虎。”
坤道也红着脸说:“他……他也没有恶意……你能松手了吗?”
离那两人远了,谢云流才停了下来,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般胡闹的时候了,可他这玩闹之心还没散去,便被一团大雪砸在了头上,霎时汗毛倒竖,握住了刀。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是那个天策?不,不可能,那天策虽然也武功高强,但毕竟年轻,他绝对追不上自己,这雪来得了痕迹,却又如此精准,若不是自然的巧合,那便只有绝顶高手才能扔出这样的一团雪。回中原这数个月,各派高手他也都见识过不少,但除了李忘生,还没有谁能够对他偷袭得手。
但李忘生肯定不会做这般聊的事,谢云流越想越如临大敌,可随后两团雪一左一右砸在了他的屁股上。
当真奇耻大辱!
(55)
又一团雪朝他砸了过来,这一次谢云流早已入定防备,躲了过去。
谢云流握住了刀,沉声道:“阁下武艺高强,何须做这畏首畏尾的小人勾当,不如现身一战?”
“噫,臭小子依旧如此沉不住气,这可不好~”
空一人的密林中响起一个声音,用的还是纯阳传音之法,音色虽老沉但语气却充满调侃与亲昵之意,谢云流心头一震,而后见一个道人踏雪而来。
“臭小子如此好战,便让老道来试试你的刀,看看你这些年又有如何长进?”
还未等谢云流反应,老道的剑已至面门,擦着他的鼻尖而过,谢云流再不敢多想,沉心应战。他已许多年没有遇上这般高手,那道人的剑又轻又快,可每每刀剑短接,却能感受到剑中浩瀚不绝的内息。
这是将太虚剑意与紫霞功结合得浑然一体,甚至这剑招早已突破了如今的纯阳武学,谢云流心中大骇,他这些年自创的孤峰诀,寻得破绽便一击制胜,然而现在,他却丝毫看不出那道人的破绽。双方拆了十来招,谢云流知道自己武力不敌,便放弃了套路,见招拆招,双方的招式越来越快,谢云流的心里却渐渐明了。
那道人与他过了五十招后夸道:“刀法不,可这般是赢不了我的。”
语毕剑路又变,一改方才的游龙信步,转而大开大合,看似门户大开,破绽百出,谢云流改为双刀势,与他近身相搏,然而却始终抓不到破绽,随后他却被那道人的气劲弹开,摔在雪里,而后那道人横剑蓄劲,气剑有如千斤之力便要从他头上劈下,谢云流急忙一招剑飞惊天破了那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