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让尼尔生下刘六的孩子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手捂在脖子上的红痕处,虞信品喝了很多水,极其冷静地判断。
在监管尼尔时,他能有多克制,现在就有多焦虑。很多东西如果没有尝试过拥有,就不会醒悟放弃和失去会如此痛苦。
痕迹总有消失的一天。他不想每一次…每一次!都只采下他想要的那棵树的叶子或花。
因此,想了一会,他起身,来到了普雷西亚的监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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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知道刘六今天会回来述职,普雷西亚的监审者有好好打扮了一番。
因此也没和她多费口舌,不等女人张口,虞信品就说:“我来替班,要找刘六就快滚。”
正如很多人对他有寡言的刻板印象,也没人意识到他会说脏话。
女性监审者很明显地和刘六同款地懵住了。
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下一秒被虞信品推出了房门。
监视器监视着一切,又好像什么用都没有。
虞信品坐在普雷西亚对面。年轻的女孩很疲惫,反应很慢地抬起了头。
然而疲惫挡不住敏锐,加上虞信品的毫遮掩,所以普雷西亚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刚刚经历过性事。
一些不妙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正坐起来,如果不是有束缚带她也许会跳起来:“你又…他了?!他又痛了吗?还是幻觉?”
“希伯呢?希伯有没有在?有人送药了吗,他刚刚流产……”被虞信品冷静的眼神盯着,普雷西亚接收到了尼尔没事的讯号。激动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她问,“尼尔怎么样了?”
“不顺利的话,应该在和希伯做爱。”
皱起眉,疲劳过度的大脑因为这句话宕机了两秒。普雷西亚第一反应是这是玩笑:“……他们和好了?”
尼尔当着希伯的面杀了他的前任副官,这在军部乃至纳西和得勒军校都不是秘密。
他们没有和好的可能。
普雷西亚在心里这么反驳自己。
虞信品也用摇头证明她想得没。
但是……
“因生殖价值大于劳动价值,尼尔.罗休斯坦的终身劳役刑被变更为了生育刑。”
这句话的每个字普雷西亚都认识。
这也不是句很长很难理解的话。
但她花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生…生育刑?”
茫然和不解萦绕在心头,下一秒,普雷西亚出离地愤怒了。
“你们怎么敢?!”本就爆满了血丝的眼睛更红,憔悴的少女以一种要撕碎虞信品的力气在束缚带里挣扎,“你们怎么敢那么对他!!!”
有那么一瞬,虞信品为她纯粹的爱感到了惊讶。但那不是值得让他动摇的程度。
所以他是这么安抚普雷西亚的:“只要申请并通过,你也可以成为行刑者。”
宛如被按了暂停键,普雷西亚停止了暴动,不可思议地盯着虞信品,她任由了她的爱被玷污。
“你说什么?”少女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没有重复,虞信品只是继续加深污染她的力度:“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提交上去。”
不动脑子也知道,按照正常流程,作为区区一个军校在读的学生,甚至还是有着暗杀重刑犯的嫌疑犯,普雷西亚这辈子都不可能操到尼尔。别说操到了,几分钟前,她都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尼尔了。
但现在选择摆在了她面前。
不,这哪里是选择。
这是交换。
普雷西亚不可能说“不”,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问,她需要付出什么。
这是笔太过庞大的交易,普雷西亚甚至有些奇怪,虞信品要自己的命干嘛。她只有这个了。
“你想要什么?”野心在少女眼中燃烧,这不是要赴死的表情。讲个好笑的,她又开始选她和尼尔的孩子的名字了。
而虞信品确实不要她的命。他要别人的。
“杀了希伯,能做到吗?普雷西亚。”他模仿了尼尔喊她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