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自然也这么做了。
生育保护协会甚至还会鼓励指导他进行开播,以做到非产检期间也能及时应对突发情况。
偏偏,他怀孕的时机是如此巧。
【染了红发后我怀孕了,传递好运!!!进来吸!!!】
这是他的第一个帖子。
N得到了大量的关注,尝到了很大的甜头。不仅仅是钱,关爱、怜惜,这世上所有柔软的心都想他摊开了。
就连交往多年却不是爱人,只肯对他冷冰冰的炮友,都露出了追悔莫及。对方说不介意这个孩子不是他的,N只觉得可笑,炮友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配不介意。
接着……
【家人们我头发长出来了你们有补发逢吗有染发剂牌子推荐吗我原生头发是褐色和铁锈红好不搭啊】
再发出这个帖子,他尝到了做代餐的美味。
数人点进来关心他、甚至请求他别染发,会伤害小孩子。世界上最顶级的理发师愿意飞来他的城市,为他调配纯天然的染发剂。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一所有的、只会问炮友要钱的小混混。
他从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只需要借着和尼尔.罗休斯坦相似的年纪、轮廓和孕期,染着红发,分享孕期,所有对重刑犯不可以施加的善意都转移到自己这里。
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得到了幸福,所以N爱尼尔.罗休斯坦。曾经。
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个重刑犯,他不会得到如此多的关注。孕期让他足够敏感,当然知道很多热烈的爱意只是转移。
但是知道归知道,人心是会贪婪膨胀的。他并不感恩,而是逐渐厌恶这种转移过来的爱。
在重刑犯还开播的日子,他在乎着两人直播房间的流量差,模仿着尼尔。
为了追上和尼尔.罗休斯坦孕期的差异,四个月的他申请了保胎增加了羊水,没有孕反却每日不落干呕,明明健康得不行,却已经下意识就会表现出虚弱。
这是他为自己的幸福付出的努力。不知道比那个整天打游戏发呆的重刑犯好到哪里去了。
可是为什么还有人要怀念那个该死的叛国者?
直播球对着正脸,N看见越来越多的弹幕(其实只有零星几条)在抱怨,在诋毁,说他的外貌不如该死的重刑犯完美。
心情一瞬间恶劣了起来。
并且受孕期激素的刺激,愈发膨胀。
冷着脸,关掉水,不愿再做代餐的N托着水球一样的肚子,慢慢站起身。
瞥见弹幕上滑过的【啊啊啊啊啊慢一点,有水??小心脚下滑】,他虚弱的笑了笑。
怎样才能掠夺走这世界上所有的视线?
很简单。
N滑倒了。
**
如果弹幕的惨叫能化作实质,那现在N的耳膜应该穿孔了。
但死寂一般的房间里,只有他装出来的“呃,好、好痛……”在回荡。
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肚子因侧躺而更显庞大,过量的羊水包围着还没有巴掌大的胎儿,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会以为蜷缩起来的孕夫是在临产。
可他其实才怀孕四个月。
他生不下来能存活的胎儿,直接流产才是真的。
有弹幕开始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同时失去两个小宝贝的,神啊别这样】、【不!!!刚刚还好好的不是吗?别压到肚子别压到肚子求求了】,N觉得格外刺眼。
“唔……脚,脚麻了,肚子好痛……”装出一副更虚弱的样子,肚子也确实有些隐痛地,他沁出了一些冷汗,抓回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有人教他呼吸,有人急切地安慰他已经联系生育协会了,有人则不断陪他,说着【别怕】。
喜悦盖过了隐痛,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孕夫顶流在搭在腹顶手上用了用力。
做出一副因为太痛而不得不安抚肚子的模样,他手法粗糙,且没有章法地开始揉压自己的肚子。
看直播急死几亿人,接收到关心,N压得越来越用力。
他还学会了对镜头露出他最接近尼尔的角度,皱着眉,勾起苍白的唇安慰网友:“呃!呼……痛,没、呃!!!没事的,我,呜,我可以的……别担心,唔、好痛……是宝宝在动吗?好涨…对不、啊啊!!呼……对不起……唔,宝宝……”
有的人甚至听不完他这么长一段,就随着他落泪了。
很少有人还有理智去思考四个月的胎儿胎动有多小,在那么多的羊水里能不能感知到……他们只看到了助的孕夫倒在冰冷的水池边。
数人心碎,梦回几天前。
尼尔.罗休斯坦好像也是这样倒在地上,助到绝望。
**
但是很明显,重刑犯怎么会和世界的希望好运好孕N是一个档次的。
生育协会在不到五分钟后就破门而入,对珍贵的孕夫进行了救治。
这也是N如此肆忌惮的理由之一。
只不过,在就地救治的途中,医护人员似乎发现了什么。
“羊水过多会容易导致畸形和早产……您的羊水已经临界危险值了。本次摔倒虽然没什么问题了,只要静养就行,但关于羊水,我们可能需要麻烦您来生殖中心做一套更详细的检查。”
医护的话被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
有弹幕质问对方在一周前的产检里为什么没有提出。
只有N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在上次产检后,又私下注入了一些羊水补充。
暗暗不满医护的多管闲事,却又可救药地迷恋这种自己的虚弱被别人说出,引来关怀的感觉,N顺从地点了点头,约定了下次检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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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约就好了。
他的孩子,他上次产检还被判断为完全健康的孩子,这次被诊断出是畸形了。
严重染色体异常。
需要紧急引产,不然会通过脐带血感染孕夫。
同时孕夫也检查出来有严重贫血与低血糖,严重会导致孕夫缺血性休克。
……
严重的警告一条接一条。
被半强制地送进治疗仓,N恍惚间以为这些都不是在对自己说的。
但宽松的手术服被换到了他的身上,大大的肚子将衣服顶出一个法忽视的包。
“什么……你们不能……”
麻醉混入了治疗液,倒霉的孕夫没能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所以他没看见,在手术台后,主负责的医生正在和虞信品抱怨。
“到底是哪个傻逼异种操了人类?还是个伪装系的,还好没让这小鬼生出来……对混血的母体能不能挑一点?挑个尼尔那样的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