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得不问:“所以?强硬监管的结果就是他被压扁肚子,生死不明?”
挑了挑眉,监审者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别想套我的话,我不会告诉你他是否活着的。”
本来也没抱希望,普雷西亚表情不变。
“但是,”监审者话锋一转,“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不要回应她。普雷西亚明确地知道这一点。
但在她强装的外壳下,那颗焦急绝望的心都快腐烂了。
她不认为尼尔会死,至少希伯绝对会救他。可她仍需要谁来告诉她一个确切的结果,让她能重新感知活着。
因此普雷西亚立刻就问了:“要我做什么?”
把已经冷透了的茶递给普雷西亚,监审者笑了笑:“很简单,把你的游戏卡给我。”
“实体的、你借给尼尔.罗休斯坦打的那个。我知道那个现在还嵌在你手腕的读卡器里。居然能在手腕打这么深的洞,你是中二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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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普雷西亚交出了游戏卡。
她没得选,因为即使对方不礼貌问自己,监审者也有权利夺走她的光脑。
但对方并没有取出卡带,而是要求普雷西亚打开并投屏游戏。
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普雷西亚疯狂思考。
“因为需要你这张卡里的本地记录。每个人的光脑账户只能有自己的记录,不是吗?直播的时候死角太多了,谁看的全?”像是会读心,监审者一边操纵着投屏手柄,一边回答了普雷西亚。
死死盯着界面,看她打开地图,调整角度,一种不妙的预感在上升。
暗号。
又或者密码。
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尼尔你???
猛地转头看向监审者,普雷西亚藏不住愕,下一秒,立刻又看向审判庭的人员投影,她更震惊于监审员的胆大妄为。
“虽然说好了是等价交换给你一个情报,但我还可以送你一个,所以告诉你两个吧”
这个女人似乎很爱列序,这在工作中是个好习惯:“1,审判庭大概直到明天都不会有空来这里。”
看普雷西亚皱起眉,她操控着手柄,好心解释,“因为某个胎儿死于谋杀,可是杀了它的又是很珍贵的产科医生。审判员们,该怎么办呢~”
那个孩子死了?
茫然了一瞬,普雷西亚眉头越皱越深。尼尔知道吗?……希伯呢?
“2,尼尔.罗休斯坦还活着。”她瞥了眼普雷西亚,“你好像一直很相信他还活着,偶尔的动摇也只是恐惧他受伤过重,为什么,他应该什么都没和你讲过。”
一块沉重又炙热的石头落到底,普雷西亚被茫然紧紧勒住。
思考着该怎么快点出去,盘算着自己能为尼尔多做些什么,普雷西亚根本没心情回答监审者。
也不打扰她,监审者飞快地截图完了普雷西亚的游戏,把她的记录清空,然后把她的卡带掰断了。
这就是实体本地单机游戏的好处,这些记录已经永远消失了,就连光脑主脑都找不回来。
只有普雷西亚会有些心痛。那是尼尔打过的游戏。
拍了拍普雷西亚干燥的脸,监审者把她从心痛里拉回来。
这个女人话很多,却又很明显都说的是废话:“还好那孩子死了,还是被谋杀,不然还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地图。”
“本来A计划是制造你的死亡,趁机把你的手剁下来的,没有变成这样真是太好了呢,普雷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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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被震慑到,普雷西亚反而重复了一个重点。
“我们。”女人笑着也重复了一遍,“给你个提醒吧,我隶属于异种族战线前锋的某个军团。”
普雷西亚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刘六?!”
高高在上的审判庭居然能走后门塞人?
女人扇了普雷西亚一个耳光。
“是中将,刘中将。”咬着重音,不笑的监审者看起来与刚刚判若两人,“你的礼貌呢?”
被扇得耳鸣,普雷西亚惊讶了一下女人的力气。她看起来更像是个文职人员。
但她很快就了解了现状,忙问:“刘中将打算做什么?他要救走尼尔吗?地图!地图是逃跑路线?用了什么转密?中将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拿?还有他打算把尼尔救到哪里去?可不可以带上我?还有…唔!”
仿佛一口气把五天的话说光,普雷西亚像只麻雀。
所以监审者像捏麻雀一样捏住了她的嘴。
然后从另一个方向扇了普雷西亚一个巴掌。
挥了挥手,监审者挑出了其中一个问题:“3、不是逃跑路线的地图。中将的字典里没有逃跑,你在玷污谁?”
她用了之前那个巴掌的双倍力气。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普雷西亚的另个问题。
刘六之所以没能直接问普雷西亚拿到卡带,是因为他对光脑等高新产品等操作不精。如果没有暗杀意外,刘六本来是另有打算的。
这个问题只是被问出来就是在侮辱刘六,所以女人自然一起发泄了。
一所知的普雷西亚咬了咬牙。
她自己知道这半边脸更痛,几乎麻了。
她还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话。但普雷西亚仍然在心底狠狠骂了句:该死的狂热粉!
面上丝毫不显,少女很会审时度势。
所以表现出急切,也确实急切,普雷西亚把自己被捏住的鸭子嘴从女人手里挣脱,追问得更谄媚:“是带尼尔走,我懂,中将当然能轻易做到!带去哪里,怎么带,并且……为什么?”
问题精简了,监审者对普雷西亚又有耐心,挑了出了个能问题回答。
当然,也可能她只是单纯地喜欢质数3:“3,因为中将需要他——尼尔.罗休斯坦的子宫。他得为中将生个孩子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