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哥哥的“止痛剂诺言”被兑现前,尼尔常会被疼痛折磨得法睡觉。
伤口叠在新疤上,他有时会分不清场景,辨别不了生死。晕倒和昏厥是常态,整夜整夜失眠,蜷缩在被子里哀嚎,他的体格远不及父亲期待般强大。
但能怎么办呢?
除了忍耐又忍耐。
尼尔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早就停在了6岁。
况且忍耐又有时会有回报,让时间的流逝不是白费。
在疼痛几乎能致死的时刻,极少数情况下,父亲偏偏会夸奖他:“做得不,尼尔。”
“做得不”。
瞪大眼睛,喜极而泣。像是在沙漠里喝到一滴水,尼尔会面表情的接受夸奖,然后知道自己该凭这滴水,走出整个沙漠。
但……
不是的,父亲。
不是的。
他根本就没有做得不。
是哥哥给他打了止痛剂,并吻了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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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止痛剂,是在尼尔15岁时兑现的。
并非市面上售卖的类型,而是由哥哥一点点收集原料,避开父亲的监控,亲手调配出来的。
喝完后,尼尔恍惚回到了6岁前。
于是理所当然,一发不可收拾。
雅各有组织过他,但是太晚了。
过早且过量的止痛剂使用,最终还是导致了成瘾。
不仅是成瘾,尼尔还开始出现幻觉,疼痛感知紊乱。
好在,幸运的是,他已经成年,训练形成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少受伤。
他总是善于忍受的,只要定期打入哥哥改良的止痛剂就好。
而幻觉?幻觉就更不值一提了。
他没有期待的东西,所以当然不怎么看到幻觉,多是眼前一片空白地发呆。
哥哥总会和他呆着,这段时间一直不算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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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情地流逝一会,尼尔收到了纳西军事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有些可笑,明明已经帮父亲做了不少脏活,但他居然还是第一次上学。
尼尔开始接触了星网,迟到的人格教育这才开始。父亲安排的老师开始教他如何反馈正常情绪。
尼尔看到了数正常的家庭。
可是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是个孩子了。
他已经隐秘地将自我完全寄托在雅各.加西亚身上了。
哦,或者、雅各.罗休斯坦。
他们成了真正法律层面的兄弟。
伪造了一系列身份,他的哥哥,雅各.罗休斯坦将和他在同一个秋天,进入学院,各奔东西。
止痛剂会让快感随疼痛一起消失,哥哥在身上起伏时,尼尔感受不到性欲,也没有舒爽。
小腹里的饱胀并不舒服,尼尔需要刻意压制住想离开的欲望,摸着被顶得像怀孕的肚子,尼尔已经学会了如何笑得令人同情心泛滥。
他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这是最后的暑假,此后他要去向第三星,在纳西竭尽所能地发展人脉、收集信息;而雅各则会在第七星,进入生物基因工程的核心。
一步步,他们都在为父亲的目标活着,没有偏离。
再见面,大概就是几十年后的战争了。
所以这最后的温存像极了抵死缠绵。
五感都因为止痛剂而钝化,体内的东西一下下顶着肠壁,尼尔只觉得聊。
但他有会装出沉迷于此的模样,即使自己的东西半硬不软。
他更喜欢在哥哥即将失神的瞬间,以几乎要将哥哥头发扯断的力度、扯住他的黑发,让哥哥只能看向自己。
这对他而言,满足感超越了性爱。
哥哥会在这时候射精,他们会在这时候接吻。
“我会每个月给你寄一次药的。”
“不要、不要忘了给哥哥发简讯,好吗?”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小狗?”
“一切结束后,我们养个小狗吧。”
“喜欢什么颜色的小狗?”
哥哥像生父一样啰嗦。
“尼尔、尼尔……”但生父不会这么喊他。
尼尔笑着,用吻、用拥抱,用他支离破碎的身体做回应。
并在之后每一个见不到哥哥的夜里,多偏爱每一个,在温存结束后,会这么喊自己的,黑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