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这么想着,虞信品也不急着过去。
非要等尼尔问:“你来啦?”
说完,不等虞信品走近,他便撑住手肘,坐起身。平躺下的肚子已经很有份量了,他几乎是有些笨拙地,向虞信品的方向探出身。
他没有伸出手。
却比伸手了更热切。
大跨几步,虞信品坐到床边,脸离尼尔的鼻尖只有一点点远。
“我来了。”
带着个很小的孩子在身上还熬夜,尼尔难免露出了些疲惫。
但得到了及时的回复,他还是笑了笑。一副很容易满足的样子。
朝虞信品的角度垂下眼,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提要求:“……我明天可以不吃鸡蛋吗?”
虞信品点点头:“可以。”
孕夫得寸进尺:“我可以洗澡吗?”
他很少在卢比监管时洗澡。
看了看时间,虞信品反问:“现在吗?太晚了,明天吧。”
尼尔又笑了。
“那好吧。”他说。
“嗯,你该睡了。”
闻言,尼尔慢慢地扶着肚子躺了回去。他总是很听话的。但他没有急着盖被子。
沉默在呼吸里蔓延,虞信品坐近了一些,也没有动。
“那你要摸摸它吗?”
果然又来了。
伸出手,虞信品这次也回答:“好的。”
薄薄的睡衣卷了点边,露出了一小截紧实的腰。
人鱼线被凸出的弧度挡住,但灼热的体温却处可藏。
是空调的温度太高了吗?
虞信品每次值班都会摸这个小孩子,从它平坦时,摸到它能被一只手掌完全包裹,每次都会被烫到。
呼吸让生命的弧度在掌纹里贴合分离,虞信品听到耳机里医护压抑的呼吸与哀鸣。
夜实在太晚了。
一般,摸这两下也就差不多了。
从柔软的弧度上退开手,虞信品去拿被子,没什么留恋。
但这次,尼尔却抓住了他的手。
比他的肤色更白,挽留在他手腕上的指节修长,似乎有些浮肿。
虞信品向前倾,把耳朵凑过去,看着尼尔。
等着对方的下文,他看到很细的汗,点在尼尔的鬓角和鼻头。直播球都不会比他看得更清楚。
只要虞信品愿意,他甚至能看见尼尔张口时,露出的牙与舌头。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看了。
很难得地走神了一下,虞信品面表情地眨了眨眼。
思考了一下,他才意识到尼尔刚说了什么:“它刚刚动了,能摸到吗?”
**
【救命】
【说摸到了好吗,求你】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我怀孕粘人的猫】
【给我摸!!!!】
【为什么不让他洗澡啊啊啊啊啊】
【救命】
【给我氧气】
【啊啊啊啊不要这样对我不好】
【我摸到了哈哈道爷我成了】
【都会动了吗???】
【啊啊啊啊啊】
……
实时弹幕里充满了意义的哀鸣。
普雷西亚没什么想发的,眼皮累得打架,感觉每个人都在替自己惨叫。
和众多磕到了熬夜福利的人一起,她僵硬地一动不动,几乎忘记了呼吸,在等虞信品的回答。
直播球诚实地描绘出了尼尔眼底很浅的雀跃。普雷西亚心酸得发烫,不断咒骂着自己,与尼尔腹部的弧度。
怎么会有人能拒绝他?
他对你笑了那么多次!
再咒骂一句,普雷西亚终于在海枯石烂前,等到虞信品面表情地开口。
“没有。”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求你】
【你小子油盐不进】
【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让我摸!!!】
……
弹幕疯一样滚动起来,尼尔却像被定身了一样愣住。
普雷西亚又截了张图。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如果是了解尼尔.罗休斯坦的人就会知道,他是个很不吝啬笑容的人。但他很吝啬拍照。
飞快地截图,普雷西亚眼睛累得闭起两秒又很快睁开,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长途旅行实在太累了。
明天还要去见母亲。
可能会偶遇尼尔……
要想的事情繁多又杂乱,她躺在床上,和松开虞信品手的尼尔一样,躺得端端正正,手抱肚子。
听尼尔说着:“那好吧,晚安。”
她昏迷进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