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动异象,层层的雾气弥漫在整个星系,红光乍现。
太师星宫中,原本平静的星阵,霎时间发出红色的奇光,夺目异现,众星徒察觉到不对,赶紧传音郑辞。
不久,远方出现一双银白色的靴子,上面挂着的吊坠相互碰发出佩环般的声音,与腰间的铃音结合。
“辞星使,今日星象怪异,不知为何,太师的星印雾气弥漫,浑浊不清。”
一位星徒将星碟递给郑辞,阐述星象的怪异。
郑辞接过星碟,用灵力引灵通碟,腰间的引星铃悬浮上空,额间慢慢现出金纹星印,眼眸从琥珀色变成金黄色,眸中出现了与额角一样的金文星印,然后慢慢闭上双眼。
缔结手势,默念星术,口中振振有词念道:“红蓝交杂,意破......呃......”
只听铃铛落地,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郑辞的嘴角渐渐溢出血水,身体被直接震开,后退踉跄几步。他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随后用手抹去嘴角血迹,琥珀色的眼眸划过一抹异色。
随即,收回地上的铃铛吩咐星徒,道:“封印松动,此乃天机,我去寻太师,你等暂且留意,以免意外发生。”
郑辞将星碟归还,转身时眼底的兴奋法抑制,消失在星徒视眼中。
“是。”
星徒接过星碟,继续勘察星象。
近日的星象皆怪,大抵有要事发生。
............
来到清宫,路过满地白色淡雅的白兰花,散发沁人心脾的幽香。
清宫正殿中,盛时正在处理昨日灵洲的星象卷轴。
“太师,蝶印有所松动,仙官似乎有苏醒之意。”
郑辞从占星宫赶到清殿,走进小路,还未进殿就喜悦嚷嚷。
安静的清殿响起阵阵铃声,那是郑辞腰间引星铃发出的声响,也是每一个星宫中人必备的引星占卜之物。
灵洲世人也是凭此物来判断一个人是否为星宫之人,铃铛中有星宫的独特秘法,非星宫之人不可碰,碰则神魂俱灭。
毕竟星宫关系中立,论是被哪一方拉入伙,对另一方极其不妙,尤其是鬼界近几日大幅度叛乱,一切都说不准。
屋内被唤为太师的男人闻言抬眸,一双桃花眼底毫波澜。他身着黑色圆领锦衣,墨黑色的秀发用玉兰发冠束成马尾,端正坐在桌前处理书卷。
盛时拿笔的右手微微一顿,笔尖残留的墨水滴落在卷轴上,渲染出几块黑斑。
他的眼眸微眯,冷言道:“我留阿清千年之久,要是再半点苏醒之意,那便不是阿清的性格。”
他将被墨水污染的卷轴撕掉,丢进废纸柜里,难免有些心烦意乱。
阿清如此向往自由,若只长眠于这冰冷的墓陵之中,大抵违背了他一生的夙愿。
话说如此,郑辞留意到盛时眼中一闪而过阴郁的神情,心中为仙官捏了一把冷汗。他回想起档案记载,不禁叹气摇了摇头,道:“唉,您的执念太过于深重了。”
又意识到男人对仙官的所作所为,即便是换作自己也法坚持,这世间再二人同太师这般疯狂。
不过郑辞心里明白,有朝一日,自己也要走一遭。
只是......他未必能够承担后果......
盛时单薄的红唇勾起,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道:“深重?早就成为执念,即便如此,阿清永远也别想离开我,一切起源都来于他。”
郑辞没有反驳,起源的确缘于仙官,可如若太师不接受......唉,都是劫难。
太师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良久,盛时垂眸沉默,起身移到身后的书架,抽出一个银白色匣子,小心取出一枚簪子,轻轻抚摸着簪身,感受上边的花纹。
这是以著名南花白兰为原型制成的簪子,通体白色,散发淡淡幽若的清香,靠近男人就会发现,他身上的香味与簪香相差几。
盛时对郑辞严肃吩咐道:“着手准备去一趟天都,此时往后不必再提。郑辞,这是阿清欠我的,是他食言在先。”说罢,板着一张冰冷的脸,转身离开清殿。
郑辞朝他拱手行礼,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忧伤,想开口却抿唇不语。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谁也逃不掉。
都逃不掉......
............
天都。
承恩殿前的桃树下。
天帝萧顺倒了杯桃花酿,递到盛时面前,一双丹凤眼对他谄媚一笑道:“今日星宫太师怎会有空来本帝这承恩殿拜访,莫不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
盛时不语,将递到眼前的桃花酿泼洒到一旁的桃树下,冷笑出声,“呵呵,凤界探子今日未免太过猖狂?”
此话一出,萧顺的心瞬间被吓得紧缩起来,手心额间直冒冷汗,气氛诡异严肃。
心想,果然什么都瞒不了此人。
“凤界最近不太平?若是这般,本帝愿意派十万精兵平叛。”
“天帝,贼喊捉贼的把戏还是留给自己玩吧,你当真认为他在帮你?”
萧顺这副道貌岸然的语气,将自己摘了个干净,似乎凤界的事与他关,听得盛时冷笑。
萧顺眼见桃树下泼洒的桃花酿,一片酒水晕湿泥土。
镇静自若咽了咽口水,面对盛时缓缓出声。
“本帝不明白太师的意思?”
“事到如今,只能奉劝天帝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