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能在武馆宿舍偷东西的,肯定是武馆内部人员,希望武馆能彻查此事。”
“查,怎么查?”
“几百学徒每日进进出出的,怎么查的清。”
教习一摊手,显然不想管此事。五百钱对李谷这样的穷苦学徒来说是一笔大钱,但对教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便报官了。”
“不准报官!”
教习目中泛出凌然寒意,这事情虽小,但传出去的话对武馆声誉会有负面影响。
名声不好,还怎么招收学徒。
“那怎么办呢,这书是我借秀才的,要我自己的丢了也就丢了,人家的东西,丢了确实不好交代。”
李谷知道秀才家庭背景要强于普通学徒,因此搬出秀才来给教习施加压力。
教习听了果然沉默,“你先等两天,武馆会查清此事的。”
“好,谢谢教习了。”
李谷知道,只要武馆肯出手查,那贼人就逃不脱,神秘玄奇的侦查神通绝对会让贼人所遁形。
不过,就算追回山海经,自己后面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了,因为这次算是真正得罪了教习。
随后李谷又去找了一趟秀才,中午才借的书,下午就给人丢了,说起来也确实难为情。
秀才听了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照李谷这种家庭情况,丢了根本赔不起,但他还是给李谷留了面子,“那就按教习说的等两天吧,要是武馆找不到你就去报官。”
“好。”
李谷点点头,又覥着脸询问:
“秀才兄,我今天看书读到几个字不认识,能否教我一下?”
“你写出来吧。”
秀才摊开纸张,拿出笔墨。他宿舍是单人单间,中间还摆有一张大书桌,里面布置的也很雅致。
李谷拿笔一口气写了十几个繁杂的字体。
秀才看了看道,“你写的这些都是金文,不认识倒也正常,乡间很多夫子都未必识得。”
他给李谷科普道:
“金文是上古先民使用的文字,那时候纸张都还没有发明出来,文字大都是刻录在金属钟鼎器上的,因此这种文字叫金文,也叫钟鼎文。”
李谷虚心受教。
秀才又给李谷讲了每个字的读法还有含义,他引经据典,甚至还会讲出个别文字背后蕴含的故事。
李谷听的津津有味,该说不说,秀才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不修文道简直可惜了。
十几个金文,秀才延伸扩展讲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最后他讲累了,也讲尽兴了,打了个哈欠对李谷说:“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回到宿舍,李丰鼾声如雷,李谷更加确定书不是李丰偷的,正常来说,偷了东西的人,心里有鬼,他不可能睡的如此安稳。
但到第二天,李谷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
教习一大早就和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来了他们宿舍。
那身形消瘦的男人掌心泛起金色光芒,并且有神秘的符号出现,他在李谷和李丰身上各拍了一下。
“谁丢了东西?”
李谷回道,“我!”
“谁偷的东西?”
“我。”
这次是李丰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