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就是今天。
只是他第一次就被她吸引。
她站在所有人面前,面对那些陌生的面孔和冷漠的镜头,没有胆怯和害怕,从容淡定地发言。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山上冷冽的清泉,叮咚叮咚,沁人心脾。那时他就知道,长宁才是他未来的妻子。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婚礼上。
因为他身体状况不好,婚礼宾客除了家族至亲,没有外人。面对嘲讽与奚落、嫉妒与不屑,她总是神色淡淡,似乎那些对她来说,关痛痒。
他喜欢她的性子,以致在回答神父的问题时,他有些犹豫。他觉得长宁不属于婚姻、不属于家庭,因为这样的性子会让她吃亏,尤其是明争暗斗的豪门里。
可又转念一想,如果她不嫁给自己,在沈家又怎么会好过?于是他思前想后,决定在两年的婚期里好好对她,在他死后,也力所能及帮她。
“长宁,以后叫我瑾卿就好。我知道你处境艰难,但在裴家不必担心他们对你不利,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长宁看着他,眼底带着揣摸不到的深意,她也是认真道:“以后的难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裴瑾卿眉心轻拧,不是惊讶于她的坦诚,而是古怪她的语气,里面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慎重,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再次对上她平静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他开口道:“达姨是家里的管家,有需要找她。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早还要去见爷爷。”
长宁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她所谓真情实感,她嫁过来只是想保护她想保护的人。裴瑾卿是她的命定之人,她容不得别人对他下半点手。
然而,才是新婚夜,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佣人拿着一盏三足双耳紫铜熏香炉上楼,准备给裴瑾卿送去。
“等等。”她把人叫住:“我送过去。”
接过香炉,抬脚进了书房,裴瑾卿对她的出现有些意外:“长宁?”
“香料有毒。”她放下香炉,动作娴熟,取出一些香料交给裴瑾卿的助理齐林。
裴瑾卿俊眉陇起,这安神香是他派人购买的,统一存放,每到晚上便会点上一盏。但裴家除了爷爷没人知道他失眠,更没人知道他用熏香。
“齐林,你去查一下香料的成分,再追溯下来源。”害他的人多了去,千防万防,竟是没想到熏香。
长宁睨着他眼睑下的一片青黑,白天倒不明显:“这熏香味道淡,很容易被平常的洗护用品掩盖住味道,所以其他人没猜到你用了熏香。”
“但能知道你用熏香,并把注意打在熏香上,少说是亲近之人。”
长宁说的没,能想到熏香,这个人必定心思缜密。只是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次不知怎么就上当了。他和裴家,包括亲生父母,一直都保持距离,一时想不到是谁动手脚。
“你如果信我,让我把个脉,也能知道你中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