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昔手抬了抬,遮住了双目,过了一会儿,放下了手,站在崖上,崖底林间的景致清晰的尽收眼底。
没,血月丛是众山围成的盆地,池昔此刻正站在万丈深渊之上。
一头白发被一支残破的竹龙簪挽了起来,但又有少些白发,垂落在眉前,她的肤色很白,连眉毛都是染了霜的白,以致庚子初初见她时,便留下了“雪团子”的昵称。
池昔眉毛一挑,听到了少许话语,他们的脚步正不断缓缓走近。
池昔打开赤青伞,赏着天边皎洁瑕的凉月。
一席凉月照九州,也照进了她的世界。
“师父,我尊您敬您,可……您……为何要对诗雨行不轨之事。”他压抑着自己,拳头紧握,在爆发的边缘徘徊。他长得阳光开朗,此刻也盖不住他愤愤不平的神色。
“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奉禹行抹了抹夺眶而出的眼泪,抖音道:“让我送仙君一程吧,血月丛虽有万丈深渊,但也有红日覆空的景致,作为仙君的归处,倒也不失……仁义。”最后闭上双眼,将九旭扫下了崖。
他生在阳光下,是奉府人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少主,而他的师父九旭,则是上仙界来的仙君。他活着逍遥自在,并不知人心险恶。也因此竟会信他人的一面之词,将教他习法的恩师推向了黑暗。
他站在高崖,向下一看,似乎有边的黑暗气息从下边向上涌,企图爬上来。只见他匆忙看了一眼,便退了下来。
秦诗雨在一旁低眉抽泣着道:“仙君,对不住了。”便一改泣语,换上笑容,甜甜地笑道:“禹行哥哥,谢谢你助我脱围。”
奉禹行朗声笑道:“应该的,不料师……他竟要求你委身于他,真是……。”
秦诗雨笑道:“禹行哥哥,有你在,真好。”“他真的要求你……”奉禹行顿了顿言语,看向她。她是母亲在途经一场屠杀中,出手救下的,那个时候,她就只有那么一点,而七岁大的他……好像怕她抢了母亲的爱,便自告奋勇抱着她,哄着她入睡,渐渐地,在与他朝夕暮处中,不断的被她吸引,喜欢上了她。
不过,现在想起,那段记忆却渐渐模糊了。
“禹行哥哥,你……你不信我?”秦诗雨红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最后哭着跑开了。
他们却没注意到崖上站着一个抱着伞、赏着月的人。凭他们的修为,也发现不了。
“可真是乱剧。”池昔回头,眯了眯眼。静静地看完了这场乱剧,在九旭被扫下的瞬间,跳下崖,用伞托住了他,然后浮在半空中。
【你这掉下去,怕是会被小白的阵法吞噬而死。我可不希望辜之人死在了小白的阵法之下。】
崖上那粉衣女子,虽穿着一身华衣,但这一身华衣,她肮脏的心思可配不上。
听着崖上那一语“诗雨,秘境危险……等等我。”
奉禹行急忙的追了上去,脚步声渐渐的淡了。
“哗”地一声,伞顶着那个人,飞到了崖边,将他甩了下来,然后在池昔周边,转了又转,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像是抱怨着。
池昔笑了笑,笑道:“既然遇上了,便是有缘。总是要有人愿意主持公道的,别气了,回头给你些灵石补补。”
赤青伞气鼓鼓地合上了,但就浮在半空中,不让池昔抱。
池昔叹了叹口气,甩给它灵都专有的灵石,给它当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