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其他地方可去了。”
马长觉看着眼前这个人，只觉得他活得真随性。
看不惯他的招牌就怼。
没地方住又能厚着脸皮来蹭。
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只要自己过得舒坦就好。
“你一直这样吗？不被外界的事物所拘束？”
马长觉好奇的问。
两人并肩出门。
瞎子想了想:“也不是。”
可若让他说什么拘束着他，好像也没有。
喝酒的时候，瞎子教他划拳。
酒馆充斥着起起伏伏的划拳声。
还没喝两杯，马长觉已经醉了。
他摇摇头，手也伸着挡杯子。
但是瞎子一定要他继续喝。
因为他喝得实在是太少了，瞎子以为他是装的。
“哥，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下了。”
马长觉打个酒嗝。
脸上却见不到酒意，连眼神都清澈。
别人喝醉了，眼神都容易飘忽不定。
他的倒看不出来。
“再来一盅！”
马长觉推绝不了，只好举酒碰杯，仰头喝了。
划拳一直输。
一输就抵不住瞎子的酒。
马长觉捏紧拳头，准备伸手去抓花生米。
谁知道花生米却长腿跑了。
马长觉抓了个空。
扭头，看向空气，嘿嘿傻笑。
“东西?你等着，我马上做好。”
转过身子，手指对着瞎子乱指。
瞎子这会儿还没喝醉。
问他。
“怎么了？”
谁知道马长觉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再就喊不醒了。
瞎子捡起一粒花生米，抛起，抬头用嘴去接。
稳稳当当落在嘴里。
一点都还没醉。
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喝。
终究没敢喝多，怕自己也喝醉了，没人送自己回家。
他扛着喝醉的马长觉回去。
一路上，都听着马长觉要他的旋刀做工。
张牙舞爪的。
瞎子按都按不住他乱动的手。
好在马长觉的父母回来看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他上桌吃饭了。
他和马长觉挤在一间房。
半夜，马长觉突然起床，摸摸索索，然后推门出去了。
声响吵醒瞎子。
瞎子以为他梦游了。
跟过去看。
却哭笑不得。
马长觉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手上拿着旋刀和半成品的木头。
细细长长的木片从上面垂下来，像是一根根兰草。
他穿着单衫，月光薄薄润润的照在他身上。
马长觉刨刀很缓慢的从木头上刮过。
瞎子喊他。
他愣愣抬头。
连连摇头。
“哥，我真喝不了了。”
有些傻气。
瞎子有些心虚，不知道原来已经醉成这样了。
他伸手拉马长觉。
向他保证。
“不喝了。我保证以后都不找你喝酒了。咱先回去睡觉吧，太晚了，这东西留着明天再干……”
瞎子伸手准备从他手里抢过来。
谁知，马长觉喝醉了，也不许他动这东西。
机灵的很。
“明天客人来取。你先睡吧。”
伸手一指，准备让瞎子回去睡觉的。
却指了个相反方向。
瞎子劝了许久，都没有效果，他又实在困得不行。
只好打着哈欠回去了。
“行吧，那我先去睡了。你早点回来，小心感冒……”
嘟嘟囔囔的就走了。
第二天，客人果然来拿东西了。
东西被做的一塌糊涂，花鸟都雕成了树妖丑兽。
客人将东西往地上一扔。
“赔钱。”
马长觉乖乖赔钱。
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认了好半天的，人家才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
宽限几天。
人走了。
瞎子看着地上丑的千奇百怪的东西，尴尬的摸摸鼻子。
“没事。做的……”
“做的挺好的……”
这话还不如不说。
瞎子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对他灌酒了。
去了趟钱庄，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了许久，买很多点心回来。
根本吃不完。
都留给马长觉弟弟妹妹吃了。
马长觉给他做的也是一只小马和一个神雕。
“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应该就回来了。”
瞎子攥着小玩具，起身离开。
“不用送了。”
他将两个玩具放在家门口的门槛处，就走了。
没有回头看。
他也知道弟弟会找到他的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