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少爷呢?”
吴老爷回来便找他儿子。
“快把他找来!”
吴老爷面露喜色,在客厅里踱步,倒不像是吴阿筠惹祸了。
千山匆匆跑去找人。
吴阿筠一进门,他爹就迎上来。
他不明就里。
“爹,怎么了?”
吴老爷故作严肃问:“东街鸦片那事是不是你筹谋的?”
吴阿筠心里打咕咚,他爹和广州十三行的鸦片交易,他一直知道。
但他爹也一直瞒着他的。
怎突然提到明面上来了?
他爹也不着急,等着他想好借口。
其实,他和广州十三行的鸦片生意,主要是个中间人的作用。
他既不提供鸦片,也不贩卖。
只是在中间帮忙转运一趟。
当然,他早就后悔趟这趟浑水了。
只是一直苦于不敢得罪广州十三行,从而不得脱身。
尽管吴阿筠心里害怕。
但还是站出来,直视着他爹的眼睛,坚定的说:
“是。”
“好小子!”
吴老爷大喜过望,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之大。
让他左肩一沉。
“不愧是我吴斯延的儿子。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吴阿筠满头黑线的看着他爹自卖自夸。
所以
就只是想夸一下自己吗?
“不是,爹,你咋知道这事的啊?”
“广州十三行查到你和侠直干的了。今天突然派人找我。要我赔四十两白银呢……”
看着他爹高兴的都要手舞足蹈的模样。
吴阿筠心里想。
这怕不是缺心眼吧。
四十两白银?
“爹,你真给了?”
以他爹这视财如命的性格,要他这么多钱,简直比要他命还难。
他爹果然摇头。
“哪能啊。”
吴老爷没心没肺,笑呵呵的说。
吴阿筠把心放回肚子里,稍稍松口气。
“……我跟十三行闹掰了。”
吴阿筠直接惊掉了下巴。
“闹,闹掰了?”
突然有点心虚怎么办?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没事,大不了就是广州那边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咱就在北京踏踏实实的,过小日子也是一样……”
吴老爷拍着儿子的肩膀安慰他。
突然想到了儿子的脚前不久崴了,还被自己给打了一顿。
“你的脚怎么样?最近几天让厨房多熬点鸡汤,补补。”
说完就仰天大笑出门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但更让吴阿筠没想到的是。
晚上他爹就给他涨零花钱了。
“阿筠,走,去泰来赌馆玩去。”
瞎子一回来就拉着吴阿筠去赌场。
想着前不久答应了。
再说他的脚伤现在好不容易好了,在家憋了几天。
他自己也闷的慌。
便揣着钱跟去了。
站在赌桌前面,瞎子一脚踏在椅子上,大咧咧的站着。
赌场的人正在揺骰子。
阿筠扯着嗓子问:
“出镖出的怎么样?”
赌馆里很吵闹,两人挨得近,也需要大声说话,才能听见。
瞎子吹嘘。
“你是没看见,那天,我们行至山间,突然从上面跳出六名盗匪,都手持着刀。
让我和师兄交钱。
我们不交,
他们便抬刀要砍,
我一个霹雳掌,就他们一个个打飞。
落在三米开外。
直跪地高呼大侠饶命!
我慈心一出,便抬手放了他们。”
瞎子说评书一般。
说的是有声有色的,讲到激动之处,还要做出相应手势。
说时迟那时快。
赌场的骰子落桌面。
六点。
“哎呀!”
瞎子的口气立即从大败六大劫匪转到赌场上来。
吴阿筠也谈起看着骰子。
瞎子抱着眼前快要失去的银票。
“哎呀!哎呀呀呀!”
又赌输了。
瞎子输上头了。
不愿意走。
吴阿筠只好作陪,就等着他把钱输完。
不过看今天这手气。
估计很快就结束了。
只听到赌馆里银钱哗啦啦的,只看见桌子上堆满了筹码。
他才拉着依依不舍的瞎子出来。